“你整日與馮景惟混在一起,難道連這點訊息都打探不到?”秦峰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臉上堆著虛假的笑容,“你們年輕人走得近,他總該透露些什麼吧?”他試圖將焦點轉移到秦望平身上,以此來轉移祖父的注意力。
秦望平站在那裡,目光冷淡地掃過秦峰雷那張因為急切而略顯扭曲的臉。曾幾何時,這位大伯在族中地位顯赫,對他們這些晚輩呼來喝去。如今被除族後,卻為了一筆不屬於自己的銀子如此費心。
秦望平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回答:“大伯,馮景惟與我雖有交情,但此事涉及重大,他也不會隨意透露。我會盡力去查,但也需要時間。”他的回答既沒有直接拒絕秦峰雷,也沒有完全答應他的請求,而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既保全了自己的立場,也給了秦峰雷一個臺階下。
祖父聽後,微微頷首,顯然對秦望平的回答感到滿意。他知道秦望平是個穩重的孩子,不會輕舉妄動,更不會讓秦家的聲譽受損。他轉向秦峰雷,語氣稍緩:“峰雷,你就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了,讓望平去處理。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彌補這次的損失吧。”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墨香,混合著茶葉的苦澀氣息。祖父坐在太師椅上,不時用手指敲打著扶手,發出輕微的響聲。
“大伯,”秦望平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那筆銀子即便找到了,也只會用在練兵剿匪,或是修繕宗祠族田之上。您已被除族,何必再問這些?”
這話像一把利劍,直接刺中秦峰雷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這是什麼口氣?跟大伯說話都不會了?當初要不是我在族裡說話,你爹能當上族長?”
老族長見狀,連忙用柺杖敲了敲地面:“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這些傷和氣的話。”他轉向秦望平,語氣緩和了幾分,“望平啊,你大伯也是擔心族裡的事。這銀子原本是給族裡的,被劫走後,你大伯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秦望平在心裡冷笑。他看著祖父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想起當初秦峰雷是如何挑撥離間,讓族人排擠他父親的。如今卻在這裡裝模作樣,真是可笑。
秦峰雷見秦望平不說話,更加惱怒。他站起身,指著秦望平的鼻子:“怎麼?不過是攀上了秦望溪的高枝,就不把長輩放在眼裡了!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們秦家,她能有今天?”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老族長的手緊緊握住柺杖,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秦望平緩緩起身,對祖父深深一揖:“族姐在戰場上以命相搏,才有今日的安國公主之位。她不計前嫌,依然庇護秦氏宗族人,祖父難道不該心存感激嗎?”
“放肆!”祖父勃然大怒,柺杖重重地砸在地上,“你這是在說我不知羞恥?”
“孫兒不敢。”秦望平直起身,目光清冷如霜,“只是父親如今是族長,還請祖父三思,莫要讓外人覺得我秦氏一族盡是見利忘義之輩。”
說罷,秦望平轉身便走。陽光照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剛到門口,他又回頭看向秦峰雷。大伯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但在秦望平眼中,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
“大伯,奉勸您一句,莫要存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族姐雖然寬容,但絕非心慈手軟之人。您應該很清楚,她是如何對待背叛者的。”
秦峰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望平的背影:“父親!您看看他!簡直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