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學徒們不禁生出怒意,最先趕來的黑袍學徒反應最快,他立刻上前一步逼視著洛恩:
“你還不配讓我們一起出手,我一個人就足以教訓你。”
既然洛恩自不量力,那他將藉此機會最大程度平息炎威爾少爺的怒意。
“也好。”
洛恩神色平靜,並不堅持,勝過一個還是一百個,最終取得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沒搶到機會的其他學徒們面露惋惜之色,緩緩退至炎威爾身旁。
身為高等學徒的他們,此時卻對炎威爾畢恭畢敬,如忠誠的衛士一般將炎威爾庇護在中間。
在那學徒走上擂臺途中,炎威爾看向他的眼神中目露陰翳之色。
他頓時瞭然,做出狠辣狀,承諾將為炎威爾報仇雪恨。
洛恩穩步踏上擂臺,氣定神閒地與那位身穿黑色法袍的高等學徒迎面而立。
他神色平和,眼中看不出半點戰意。
“三息後開始。”
他聲音平靜,不見半分緊張與急迫。
言罷,他甚至安然闔上雙眼,仿若忘了自己深處擂臺,全然不在意對方是否會趁機偷襲。
對面的高等學徒見洛恩這般輕視自己的態度,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他還不至於偷襲這個疑似本屆新血的角色,但也打定主意,待會兒一定要在炎威爾少爺面前,從容地將洛恩羞辱折磨到極致。
遵循著洛恩的三息倒計時。
他在腦海中漸漸構建出一個複雜而強大的法術模型——懾魂術。
當時間結束的最後一瞬,他將念出最後一個咒語的位元組,洛恩的靈魂將被他瞬間碾壓,變為任他宰割的羔羊。
擂臺外,艾利遜又不禁露出憂色。
雖然能猜到洛恩底氣不小,可任憑高等巫師學徒提前構建三息的巫術,實在太過託大了。
時間一秒接著一秒,緩緩流逝。
第三息,擂臺上的高等學徒構建著複雜的法術模型,目光與精神都死死鎖定住洛恩。
第二息,他口中的咒語只剩最後一個位元組,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危險氣息。
擂臺外的艾利遜都不禁心生寒意,他沒想到洛恩竟然真的等這個高等學徒將巫術準備完畢。
現在,他已經想不到洛恩能如何應對了。
第三息,高等學徒眸中露出恨辣之色,嘴唇蠕動,吐露最後一個位元組。
只是,他的位元組僅僅吐出一半,蠕動的嘴唇就難以閉合。
這是因為他愕然驚覺,洛恩不知何時已悄然佇立在他的面前,與他更是隻有咫尺之隔。
不過洛恩的接近,並不是阻止他激發巫術的緣由。
關鍵在於,洛恩就那樣靜靜地站在他的跟前,卻沒有在看他,只是沉靜地低著頭。
洛恩正拿住一塊布巾,動作輕緩地擦拭著手中長劍,好似忘了自己正站在兇險的擂臺之上。
長劍之上,血跡漸漸被他擦拭乾淨,再次變得光潔如初。
高等學徒不由露出茫然之色。
他下意識地微微低下頭,瞳孔驟縮。
自己的脖頸處竟正在血流如注,汩汩向地面流淌處一灘血泊。
不知何時,他的咽喉就被洛恩悄然劃破了。
咽喉處的那道切痕彷彿帶著奇異力量,阻止他用任何手段修復身體,令他生命力緩緩流逝。
他恍惚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好像陷入了倒計時。
他眼中漸漸浮現出不甘、後悔、絕望之色。
接著,他的眼角、耳道、鼻孔、口中都流出縷縷鮮血,整個人面色慘白如紙,瞳孔渙散倒在地上。
積蓄了三息的法術模型被打斷,令他的精神受到無比嚴重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