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對柳娥放下的狠話,他倒也不害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今天對方這般有備而來,都尚且不能奈何他,以後他有了防備,管他幾路幾路牛鬼蛇神前來,能耐他何?
就在這時,顧蔓雪放好了熱水,走下樓道,“蘇先生,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呢?這麼晚了,莫非還有誰來嗎?”
蘇夜於是將剛才柳娥的話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顧蔓雪不禁皺了皺眉。
蘇夜憤憤不平道,“要我說這女人未免也有些太不知好歹了,明明是我放了她一馬,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還說我是在羞辱她,蔓雪,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顧蔓雪輕輕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蘇先生,在我看來,你說的對,但也不對。”
“如何不對?”
“蘇先生,你不瞭解,這柳娥被稱作母夜叉,就是因為她脾氣暴躁,尤其是每當被人提及她寡婦的身份,就會直接暴怒。”
“想來她心中這些年來一定因為這個寡婦的身份深感自卑,剛才蘇先生本是一番好心,應該也是被她給誤以為是蘇先生嫌棄她寡婦的身份了!”
蘇夜點了點頭。
似顧蔓雪這麼一分析,貌似還有了幾分道理。
只是要真因為這個原因。
在蘇夜看來,這女人未免也太難纏了,合著幾千年來,女人心海底針這種狀況就沒變過。
他又不是人家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自己哪句話冒犯了哪句話沒冒犯?
蘇夜開口說道,“那照你這麼說,我今晚就應該把她睡了?”
顧蔓雪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先生,我發現要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確是沒人比得過你,可在弄清楚女人心思這方面,你也是真不在行。”
“蘇先生,今天這件事,其實你做的很對,這柳娥你非但不能睡,而且最好是連碰都不要碰她。”
蘇夜撓了撓頭。
“這又是為何?”
柳娥解釋道,“蘇先生有所不知,這柳娥有個親姐姐,名字叫做柳嬌,乃是盧國公程知節府上大公子程懷亮的第二位夫人!而且京城之中,追求者眾多,你要是真的睡了她的話,只怕是會樹敵無數!”
聽到這番話,蘇夜點了點頭,不禁恍然大悟。
盧國公程知節……那不就是歷史上那位只會三板斧的程咬金嗎?
敢情這柳娥竟是程咬金兒子的小姨子。
這樣一來全都說的通了。
難怪這柳娥能靠著一介女流之輩在長安城裡混的風生水起,甚至脾氣嬌縱到被稱作母夜叉也沒人敢得罪。
他要是有個姐姐是程咬金的兒媳婦,怕是他比柳娥還狂。
不過想來也合理。
若是尋常的小寡婦,長得這麼漂亮還出來拋頭露面,那不是早就被別人給拿下了嗎?
見蘇夜不說話了,顧蔓雪開口道,“蘇先生……蘇先生?”
“嗯,啊,怎麼了?”
“蘇先生,你該不會是有些後悔了吧?”顧蔓雪語氣中突然帶了兩分挑逗。
“後悔?我後悔什麼?一個母夜叉,像你說的那樣,背景還不好惹,我會後悔?”蘇夜道。
“可那柳娥畢竟長的漂亮,真要精心打扮,就是城南尋春閣的頭牌花魁,也不過如此!”顧蔓雪說這話時,莫名帶了兩分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