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在先前的戰鬥中,陳建注意到這些土匪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倒是和印象中那些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膘肥體壯,凶神惡煞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麼問題就來了。
“這又是大米白麵,又是牛肉罐頭的,可愣是連袋子都沒有開封過,這些野菜、小米,黑豆什麼的,我看土匪們倒是吃了不少。
啥意思?
一個個餓得臉色蠟黃蠟黃的,省著過日子?”
鄭光明琢磨著,總覺得這事兒有些古怪,“土匪不吃這些糧食也就算了,這麼一批武器彈藥,要機槍有機槍,要火炮有火炮,還都是嶄新的傢伙事兒,先不說是從哪兒弄來的。
方才戰鬥的時候,這些土匪寧可拿著那些破槍被咱們打死,也沒有動用這些武器。
這又是幾個意思?”
“多的不說,土匪但凡是把這挺歪把子使上,咱們想攻破寨子恐怕都沒那麼容易。”
鄭光明疑惑不解的目光落在同樣在戰鬥結束之後趕來的陳建身上。
陳建信口胡鄒道:“這誰知道呢?搞不好是捨不得吧!”
鄭光明:“…………”
早知道剛才打進來的時候留個活口了。
算了,琢磨不明白就不琢磨了,鬼知道那些土匪是怎麼想的。
此戰,三排滿載而歸。
出發時集結了三個班,加上排長鄭光明在內,統共三十二人的隊伍,僅兩人受輕傷,消滅土匪二十五人。
到戰鬥順利結束,土匪們表現出的戰鬥力拉胯,鄭光明原本還覺得自己的隊伍帶多了,照這個情況,有半個排也把這些土匪收拾了。
結果繳獲了裝備物資,準備運下山的時候傻眼了。
統共三十二人的隊伍,山路偏僻崎嶇,關鍵是離駐地還遠,土匪寨子裡倒是有幾輛板,但是在大山裡派不上用場——單說那一千斤米麵,就能把戰士們累夠嗆,剩下的蔬菜,罐頭,還有那些裝備彈藥,土匪們的一些生活物資,一次性根本就帶不走。
咋辦?
只能多運兩趟。
只是這麼一來一回的,紙包不住火,訊息還是意外走漏了。
——負責巡邏警戒的三班長王良,一早便注意到三排駐地今日格外的安靜,沒有聽到戰士們出操的聲音,也沒有聽到三排長的大嗓門。
疑惑之下,王良趕到三排駐地探查情況,留守的哨兵告訴他,三排的戰士們跟著排長上山挖野菜去了。
王良聞言,疑心更重——整個排的隊伍上山挖野菜?
我信他個邪了!
他當即將此事彙報到了連部。
三連長宋大川聽說此事,不禁罵道:“鄭光明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
而且炊事班方面也傳來訊息,今天早飯沒見到三排的戰士們過來——八路軍一天就兩頓飯,早飯都不吃,能是去幹什麼了?
宋大川當即安排了一些偵察兵,暗中盯著三排駐地,命令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彙報。
直到正午時分。
三排的戰士們從駐地出現,按照偵察兵彙報的情況,“……似乎還帶了不少的物資回來,大包小包的,放下之後就又進山去了。”
宋大川當即在通訊兵的耳邊交代了兩句,
“去吧!”
“是!”
望著通訊兵遠去的背影,宋大川咧著嘴,兩顆標誌性的大門牙顯露,伴隨著一陣笑意:“臭小子,還想吃獨食?想的倒是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