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光明一聲怒吼,戰士們連忙放下罐頭,將槍口對準過去。
一道大嗓門響了起來:“哈哈,老鄭,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恭喜你老兄發財了!”
鄭光明聽見聲音,又望見那張熟悉的面孔,臉色一垮,招呼身邊的戰士們道:“行了,都把槍放下吧!別管他們,咱們繼續吃!”
“別呀!這俗話說得好,見者有份兒,我說老鄭,你們可不能吃獨食!”
原來是一排長魏有喜得了連長宋大川的命令,帶著一排的戰士們,偷偷的跟在運輸物資的三排戰士們後面,一路跟到這二龍寨來。
眼見三排的戰士們準備吃肉罐頭,這不爭氣的肚子咕咕亂叫起來,哪還忍得住?連忙主動暴露出來
魏有喜暗暗驚訝,好他個鄭光明,這不聲不響的,原來是偷偷上山剿匪來了,還真找到了土匪老巢,看樣子是繳獲不小。
鄭光明黑著臉罵道:“我說老魏,你這名字還真不是白起的,哪有好事兒你往哪兒湊啊!”
魏有喜笑道:“那是,要不說得感謝我爹呢,這名字起的好!”
他說著話,眼睛一瞟;“呦,肉罐頭!還是牛肉的!嘖嘖嘖……”
“都不記得多久沒吃過肉了,半年前?還是一年前來著?這味道,真香啊!”
“同志們別看著我啊,該吃吃該喝喝!連長就是讓我帶人上來看看,能幫上什麼忙不,雖然咱們八路軍有紀律,一切繳獲要歸功,但是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連長,你們吃的是牛肉罐頭。”
“……”
鄭光明罵道:“行了,老魏,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九班長,給一排的同志們也發幾個罐頭。
不過你們得四個人分一個罐頭,老魏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絕對沒意見!”魏有喜當即表態,這次剿匪是人家三排立的功,他們能有口肉吃就不錯了。
雙方一拍即合。
快樂的氛圍在整個隊伍洋溢著,大家歡天喜地的分牛肉罐頭吃。
分罐頭的時候,戰士們的眼睛恨不得變成精密的儀器,死死的盯著滑下去的刺刀,生怕給自己分少了。
而且定下規矩,誰分肉誰最後一個選擇。
陳建則享受獨有的殊榮,別人是三個人,四個人分一個牛肉罐頭,他是一個人享用一個完整的牛肉罐頭。
這時期日軍的軍事資源還比較豐厚,罐頭裡牛肉的分量十足,稍微一晃便來回震顫的一口牛肉咬下去滿嘴噴香,那叫一個滿足。
區區250克的牛肉罐頭,陳建愣是吃了好一陣子還沒吃完。
一扭頭。
已經吃完了自己那份的石頭和冬瓜,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手裡的罐頭。
好歹是做大哥的,陳建只好把手中沒吃完的罐頭丟給兩人。
“謝謝狗哥!”二人歡天喜地的接過去。
陳建向周圍望去,感受著此時這歡快氛圍的同時,難免有些心酸。
後輩們生活在和平富庶的年代,隨時想吃就能吃到撐的牛肉罐頭。
這些為後世子孫們開創了太平,篳路藍縷,馬革裹屍的先烈們,三個人,甚至四個人才能分到一個罐頭,可所有戰士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幸福與滿足。
這是怎樣一種平凡之中造就的偉大。
令人震撼,欽佩。
終於過了肉癮,得知這次一排剿匪的繳獲情況,一排長魏有喜驚訝不已,“好傢伙,我說老鄭,你這哪是來剿匪來了?分明是端了一座軍火庫!”
鄭光明笑道:“運氣好,純屬運氣好!老魏啊,你們一排的同志既然來了,我也就不和你們客氣了,剩下的物資還有不少呢,我們已經搬了一趟了,累夠嗆,剩下的搬運工作可就交給你們一排了!”
魏有喜怔了怔,隨即回過神來,罵道:“他奶奶的,這是拿我們當苦力了?”
鄭光明道:“廢話,你以為老子的牛肉罐頭是好吃的?”
魏有喜:“我現在吐掉還來得及嗎?”
“那你倒是吐呀!”
“算了,捨不得!不就是出點苦力嘛,老話說的好,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一排的同志們,吃飽了得給人家幹活呀!”
於是……
下山時,三排的戰士們肉足飯飽,空著手,那叫一個悠閒,就像是一群監工似的,跟在咬牙扛著大包小包的一排戰士們後面。
唱著山歌。
回家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