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由於戰爭的迫害,即便是將徐家莊和忠勇村的鄉親們全部並在一塊,也僅僅是相當於相對穩定時期的一個村莊的人口數量。
就像馮大忠說的那樣,忠勇村空出來的屋子收拾收拾,稍微擠一擠,也夠徐家莊的鄉親們住的。
至於吃飯問題,徐家莊的鄉親們轉移時,把家裡儲藏的糧食都帶來了。
好歹能撐一段時間。
再加上八路軍的援助,自己種點地,堅持到來年開春收穫,一切都能好起來。
恍惚之間。
陳建和王虎站在九班駐地口,用於廖望的高坡上,望著鄉親們在田間勞作的身影,村子裡嫋嫋升起的炊煙,祥和且平靜,一時感慨不已。
王虎道:“老陳,你說照這麼發展下去,咱們這裡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一塊敵後根據地了?”
“那必須的。”
“就是規模小了點!”
“一步一步來唄,總不能一口吃成個大胖子!”
“一個班在敵後開闢的根據地?”
王虎樂道:“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吧!”
他算了算時間,忽然有些期待:“再要不了多久也年底了,我真想立馬帶著隊伍趕到大楊山去和連長他們會合,讓他們看看咱們九班壯大的樣子。
好傢伙,咱連根據地都開闢出來了。
連長要是知道的情況,兩顆大牙怕是都要驚訝的掉到地上嘍!”
陳建跟著笑了笑,望向天邊的神色卻稍有些凝重。
槍桿子裡出政權。
槍桿子裡出根據地。
沒有一定的軍事基礎,何談什麼開闢根據地?
九班要想徹底在這一帶扎穩腳跟,就必須能經得住風雨,在日軍接下來的報復性掃蕩中,頑強地生存下來……
……
山雨欲來風滿樓。
正如陳建心中隱隱所料,此時,駐紮在常豐縣城中心,日軍三城城防司令部內,以日軍大佐藤原為主的一眾鬼子軍官們,正秘密召開以“掃蕩消滅八路軍”為主題的軍事會議。
期間,除了“八路軍獨立團”這個番號之外。
“八路軍九班”也時不時被一眾鬼子軍官們提起。
親眼見過山口小隊覆滅,徐家莊據點被摧毀之慘狀的大尉中隊長木村,在提到八路軍九班時恨的咬牙切齒,並發表觀點稱:
“這支八路軍雖然自稱是什麼第九班。
但是以八路軍的編制情況,一個班的隊伍想要攻破徐家莊據點,甚至還覆滅了山口小隊。
這絕無可能!
我推測,這應該是一支打著“第九班”為幌子的八路軍主力部隊。”
接著有日軍軍官提出關鍵性的問題:“那麼這支戰鬥力強悍的八路軍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此話一出。
一眾鬼子軍官們都沉默了。
城防司令官藤原大佐的臉上不見任何表情,食指在桌案上頗有節律地敲擊著,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他平靜的話語在突然沉默下來的會議室中響起:
“常豐縣境內,在此之前,並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支彪悍的八路軍武裝,要說擁有如此戰力,能夠真正威脅到皇軍治安穩定的……”
他的目光落在日軍大隊長吉野的身上。
“吉野君,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們的老對手,八路軍獨立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