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日,霍家和忠勇侯府的人,在京兆府大鬧的訊息,開始在城中不脛而走。
風頭瞬間掩下了先前關於尚書府小姐失蹤的傳聞。
這些今日才傳出的事,還是蘇暖暖下午後出府時才知道的。
秦氏覺得這兩日蘇家不安寧,女兒隔兩三天就出事,心裡放心不下,便帶著蘇暖暖去城外的觀音廟裡拜一拜。
憋了一路,到了觀音廟後,秦氏終於是憋不住了,握緊女兒的手,很鄭重地道:“暖暖,這門婚事,不然還是退了吧。”
蘇暖暖一愣:“退婚嗎?”
“是啊,我和你爹爹都商量過了,若是你真的不願意,孃親和爹爹也不會逼迫你。”
蘇暖暖想,孃親和爹爹真好,都兩府聯姻交易了,還擔心她的想法。
她展顏一笑,安撫秦氏道。
“孃親,我沒事的,這門婚事已經答應了人家,我們怎好反悔呢?”
秦氏心說可不是嘛。
答應了怎好反悔,偏偏那人還是陸棲寒,換做其他人直接退了也就是了。
這可怎麼弄?
一看就知道女兒是不想讓他們擔心才這樣說,看來這件事還得她來想法子。
這陸棲寒,是萬萬不能嫁的。
秦氏打定主意,這相看的人,她還得再繼續觀望!
秦氏覺得方才點了幾炷香還不夠,又回去再點了幾炷。
蘇暖暖聞不得那香,便在觀音廟附近等著。
其實母親真的多想了,人家陸棲寒喜歡的又不是她,說不定等人家的心上人出現了,這門婚事也就順理成章地沒戲了呢。
“蘇暖暖!你在這做什麼,是不是知道我來了,故意學我?”
腦袋上插著滿花的趙鈴兒,像是一直小狼狗般叉著腰竄了出來。
蘇暖暖沒心思和她搭話,轉過身去。
“喂,蘇暖暖,你難道不知道今日霍家和忠勇侯府的事嗎?聽說,忠勇侯府要讓霍公子娶了侯府小姐。”趙鈴兒扯著嗓子嚎,生怕蘇暖暖聽不到!
她以為蘇暖暖會有很大的反應,沒想到蘇暖暖不過是哦了一聲。
“那就恭喜霍公子了。”
趙鈴兒瞪大眼睛:“蘇暖暖,你還是那個蘇暖暖嗎?”
蘇暖暖平靜地看著她:“那你又為什麼也有閒心在這閒逛。”
被她反問,趙鈴兒頓時語塞。
其實趙靈兒也不知為什麼,以往她是很喜歡霍錚辭的,特別是和蘇暖暖爭奪時,那種對霍錚辭的佔有感更是愈發濃烈。
可現在沒了蘇暖暖和自己爭奪,她就像是失去了人生目標,連今日聽聞京兆府的事,也沒什麼反應。
甚至一想到霍錚辭平日裡傲嬌如公雞的樣子,就忍不住皺眉。
看著陷入沉思的趙鈴兒,蘇暖暖拿出身上的蜜棗糕:“喏,分你一半。”
趙鈴兒嫌棄地道:“你幹嘛!當我乞丐啊!”
蘇暖暖道:“我孃親說,吃了甜的,就不會再去想苦的東西了。人生,就是要往前看。”
趙鈴兒很難想象蘇暖暖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她訥訥地低頭看去那被她硬塞在自己手心的蜜棗糕,又看去轉身離去的蘇暖暖。
“小姐,原來你在這啊,這是誰給的點心?居然是小姐最喜歡吃的蜜棗糕啊。”趙鈴兒的貼身丫鬟走來。
是的,蜜棗糕一直都是趙鈴兒最喜歡吃的。
霍錚辭從來不喜歡吃這些,趙鈴兒當初騙蘇暖暖說霍錚辭愛吃,便是她故意想讓霍錚辭把蘇暖暖買的東西都給自己。
可現在看著手裡,那被精緻的絹帕包著,帶著少女身上香軟氣息的蜜棗糕,不知怎麼的,趙鈴兒的眼圈突然就有點微微發紅發。
趙鈴兒抹了一把眼角莫名其妙的眼淚,將點心一丟!
“哼,蘇暖暖,我才不要你的東西呢!”
可走了兩步,趙鈴兒又灰溜溜跑了回來,趁著無人把點心撿了起來,用絹帕仔細包著,跟偷雞似的塞進了自己的衣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