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公子拿著那個純金骰子,耀武揚威地走到蘇暖暖身邊,不屑瞥了她一眼:“聽說上回陸家的人給你家送了庚帖是吧?那這該是陸銜風了吧?”
“草包配草包,搞些小聰明也是贏不了的。”
蘇暖暖眉心一皺,不是因為祝公子說道她,而是因為他貶低了身邊人。
她不想陸銜風聽到這些不高興,便道:“陸公子,我們走吧。”
攤主突然叫住二人。
“兩位,等等,等等!這是你們二位的彩頭。”
蘇暖暖轉頭,狐疑地看著攤主:“我們不是輸了嗎?”
攤主笑呵呵。
“今夜的彩頭是前兩名的。”
今夜不就兩組人參加?這……這是踩著狗屎運了嗎?
攤主將第二名的獎品拿出來,那是一對配飾,女子的是七彩珠,男子的是顏色相同的冠珠。
看到七彩珠的時候,蘇暖暖神色微地怔愣,眼底劃過一抹異色。
大約是前年吧,她聽人說佩戴上七彩珠,可以保佑喜歡的男子仕途平坦,還能增進兩人的感情。但唯一的要求是,必須是男子親自去買來送給女子。
她一直知道霍錚辭想在朝野上闖出一片天地的野心,與其說,這珠子買來是為了她,不如她從一開始就奔著霍錚辭去的。
可是,他從來都是嘴上答應,上一世,到她被拴著鐵鏈死在病榻上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這珠子一眼。
沒想到今生,卻誤打誤撞遇上了。
可現在,她突然就沒那心思了。
陸六公子心性灑脫不羈,也不需要入那什麼仕途,更不需要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
蘇暖暖掩下眼底的異色,抱歉地對攤主道:“不必了,我不需要這個……”
話還沒說完,身側男子已經主動接過七彩珠,直接戴在了蘇暖暖的手腕上。
蘇暖暖驚異的抬頭,卻是撞進了男人低頭看來,漆黑如夜,又似藏著一點星斗的幽深眸子裡。
他拿起旁邊的冠珠遞給她。
這是讓她給他戴。
不知為什麼,可能是四周的人太多,也可能是今夜的氛圍到這了,蘇暖暖的臉有些微微發紅。
但已經到了這一步,周遭百姓都看著,她不好拒絕,也不可以拒絕。
蘇暖暖輕嗯一聲,拿起冠珠,然後墊腳。
之前怎麼沒覺得陸六公子這麼高的……
她都踮起腳了,也只能夠到他的肩頭。
他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動彎下腰。
以往都是她追在別人的身後的份,看慣了霍錚辭那自視甚高的樣子,這還是第一個在她身前主動躬下身子的男子,蘇暖暖一時有些恍惚。
“笨,不取面具,你怎麼戴上冠珠?”
先前不覺得,今日陸六的聲線似比往日的低沉沙啞,還有幾分耳熟。
蘇暖暖沒工夫顧及這些,現場這麼多人在,她只想趕緊給他戴上好走人。
“哦哦。”她應了聲,抬手揭下了他的面具。
四周的燈影下,男子的面具一點點被扯開,而蘇暖暖的神情,也從一開始的平靜,一點點的發生著轉變……咣噹!
她突然呆住了,隨著面具落地的,還有她手中的冠珠!
“陸、陸大人!”
一瞬的震驚後,蘇暖暖張大了嘴巴!
“怎麼是大人?六公子呢?”
熱鬧的人群裡,陸棲寒俯著身子,眼神深深地看著驚慌的少女,眸光流轉,似笑非笑一字一句反問:“那你說,為什麼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