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玲瓏一見之下,氣得一聲呵斥:“你身為皇朝的大元帥,竟然跟這逆賊勾結,你要造反嗎?”
大元帥聞言,輕輕地搖搖頭。
淡淡一笑:“我等只是保護陛下的周全,卻不是你的手下,請你說話之前,想清楚了。”
秦豔玉聞言,忍不住淡淡一笑。
望向天子殿前的風玲瓏,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對皇朝來說,老祭司才是先皇御批的。”
“妹妹若要坐穩祭司大人這把椅子,怕是要先將玉璽找回來,然後請陛下給你一旨詔文才能讓我等臣服。”
此言一出,幾乎讓所有人為之噤聲。
沒錯,秦豔玉只是用最簡單不過的語言,便直碎了女皇陛下的夢想。
玉璽!
沒有先皇的玉璽,就算女皇強行登基,最後也只會落得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結果。
這也是眾人明明知道,卻不敢道破之事。
卻沒有想到,因為王賢跟風玲瓏的一番話,讓秦豔玉輕輕捅破了。
就好像正在巡遊的祭司大人,正在接受萬眾的頂禮歡呼。
誰知漂亮禮服上露出一根絲線,被一個好奇少女捏在手裡......
只是眨眼之間,行走中的祭司大人,異變陡生。
從一個光芒萬丈的半神,變成了寸縷不著的妖女......
寒風依舊,雪花紛紛。
天地間,依舊迴盪著秦豔玉那軟軟的,沒有一絲殺傷力的話。
而風玲瓏,這個作為女皇欽點的祭司大人,瞬間說不出話來。
女皇氣的鳳眉倒豎,伸手指向廣場上大逆不道的少年,指向佇立於風雪之中的胡可可。
歇斯底里地喊道:“胡可可,你偷了玉璽,還敢出現在朕的面前,該誅!”
胡可可搖搖頭:“你是不是想說,該誅九族?那行啊,先從你誅起吧......”
風昦和小白一時沒明白過來,慕容婉兒聞言,卻聽呆了。
果然,胡可可跟王賢待久了,連罵人的話,都變得那麼絕!
此話一出,可以說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錯,若是以逆反之罪清算,要斬的,自然先是女皇了!
皇子殿下,才是先皇指定的人!
而開子殿前的女皇,才是那個偷竊之人!
即便如此,依舊無一人敢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王賢懶得理會天子殿前氣得火冒三丈的女人。
轉而跟衝出人群,上百的大臣,將軍,修士們揮了揮手。
就好像,當年在玉沙城頭,跟那萬年骷髏大軍揮舞手中的青鋒劍一樣。
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數三聲,凡留在廣場上的人,皆為我之死敵......”
風玲瓏一聲怒喝:“殺了他!”
女皇陛下喝道:“誰替朕殺了此賊,便是皇朝國師!”
“陛下萬歲!”
“兄弟們,一起上啊!”
“不要放過他們,統統殺了!”
剎那之間,廣場上的數以百計的大臣,將軍,修士,發出的震耳欲聾的吼聲。
拔劍出鞘,齊齊指向視他們為螻蟻的少年。
“三......”
果斷決絕的王賢,沒有再往下念,而是將手裡的鐵劍,往前橫著斬出......
此時廣場上的刀與劍,都在一幫熱血沸騰的傢伙手中揮舞,已經超出他們往日的理智。
不對,應該說眾志成城,無數人的人力合在一起,瞬間超越了他們獨自的修為。
薩通天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廣場之上,王賢忽然向前踏了一步。
雪花漫天,向著少年緩緩落下,就像是一座雪山將傾,要將少年壓倒在千軍之前。
少年揮袖!
劍出!
風止!
雪亂!
卻沒有一片雪花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橫劍揮出,然後變招再斬。
一劍無痕!
一道磅礴的力量,自天而降。
從漫天烏雲裡剎那落下,快若閃電,落在漫天風雪之中,落在舉劍衝上來的英雄身上......
剎那間,皇城震動不安,天子殿上的飛簷積雪簌簌落下,恍若雪崩。
風玲瓏悶哼一聲,揮手,讓陛下的座椅往後移了一丈。
王賢隨意一劍,將一化為三,三化萬物的一劍,斬入風雪之中。
跟著,他出現在寧秋雨的身前,左掌恍若雪中折梅,輕輕拍出。
他只是拍了一掌!
手握靈劍的寧秋雨如被流星撞上,一聲痛呼倒飛出去,廣場上風雪大亂。
跟著,王賢再往南海的李一刀斬出一劍!
“咣噹!”一聲,長刀鐵劍齊齊斷開,斷劍斬過李一刀的左臂,男人撫臂,痛苦不堪。
廣場上刀劍鏗鏘,數百人手裡的刀劍齊齊斬在少年的身上......
數十道,上百道劍氣嗤嗤破空而出。
無痕之劍,剎那間具象。
斬落。
消失。
剎那間天崩,地裂,牆傾。
嗚嗚!
寒風如故,漫天雪花恍若看不見的靈劍,肆意割在天下英雄的身上。
風雪紛飛,寧秋雨狀若厲鬼,尖叫道:“你竟然毀了我的神海!”
李一刀痛苦地撫著斷臂,手掌全是鮮血。
看著眼前無數在風雪中掙扎的英雄天驕,不可思議地驚叫:“竟然是化神之上......”
在南疆修士眼中,化神之上。
便是半神......
「萬水千山總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