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胡可可終於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還不錯!”王賢笑道:“斷疑生信,這一方世界的男男女女,不值得你動怒,動情。”
只是,這一句謝謝,聽在所有人的耳中,卻像是一把劍,刺進了他們的心底。
就算是一頭豬也明白,這一劍鳳嫣然沒有殺死慕容婉兒,
就算吐了一口血,就算重傷,只怕接下來,也討不到什麼便宜了。
畢竟破境後的慕容婉兒,站在那裡紅衣飄飄,就像是一個女殺神一樣,眼裡少了一絲溫柔,多了一抹冷漠之意。
冷漠,便意味著冷靜。
只要面前這個女子冷靜下來,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鳳嫣然心裡清楚,從她出劍那一刻起,便不可能有第二種結局。
她斬出閃電一劍,就是要殺死眼前這個,擋在她路上的女人。
哪怕是她曾經最好的閨蜜。
就算是境界高深莫測的老祭司,今日也必須死在這裡。
她的對手是眼前的慕容婉兒,而地上正拼命破境的老人,是明月山莊長老的敵人。
明月山莊要殺的人,都必須死。
......
緩了一口氣,慕容婉兒終於平靜下來。
她聽到王賢的這句話,她要速戰速決,接下來,怕是要輪到老頭了。
望著曾經最好的朋友,慕容婉兒嘆了一口氣。
凝聲說道:“來戰!”
下一刻,鳳嫣然身如鬼魅一般疾掠而出,剎那越過數十丈的距離,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來到慕容婉兒的身前。
無視慕容婉兒這一聲喝斥,握著靈劍,再次往她的胸口一劍而來。
天子殿前響起一陣驚呼。
只有女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或許在她眼裡,明月山莊就該這樣。
沒有人能想到鳳嫣然會以身犯險。
明知對手連破兩境之際,依舊選擇近身的戰鬥。要知道,在場可是有十幾個化神境的修士。
便是換成他們,怕也不會跟鳳嫣然一樣,飛身而出。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等著對手來攻打自己身前的世界,才是最明智的。
鳳嫣然卻反行其道,出劍了。
或許,在明月湖畔,憑著王賢那一張平安符,抗下最後一道劫雷之後。
甩成了化神境的修士之後,身為明月山莊大小姐的鳳嫣然,明白了一些道理。
於是,她想要更多的機緣。
而在南疆,想要更多的機緣,唯有皇城的女皇陛下,所以,她來了。
這一劍帶著她破境之後的精氣神,挾著數十年的隱忍。
從鳳凰鎮到荒原上的秘境,再到明月湖畔,她已經忍了太久,太久,這一刻,她決定不忍了。
相隔數十丈怎麼辦?
婉兒你不敢來殺我,可是我卻想要殺你,於是我來了,我用手裡的靈劍。
來取你的性命。
......
劍氣如虹,越來越近。
慕容婉兒清晰地感受到鳳嫣然身上的殺氣,甚至她還感受到一抹恐懼和死亡的氣息。
如果她在這個時候退走,必死。
這一劍太快,快到慕容婉兒根本無法避開這一劍。
不遠處的薩通天,頭上白氣氤氳,顯然已經在破關之際,根本無法顧及自己。
胡可可和風昦太弱,弱到不堪一擊。
而寒風中的王賢,卻不知躲卻了哪裡,正冷冷地想看自己的笑話。
再次陷入絕境的慕容巡兒,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右手的靈劍由橫變豎,電光石火之間,遙遙斬向剎那而來的敵人......
這一劍,比鳳嫣然的劍快了一倍。
後發先至的一劍,如梅樹上的寒梅綻放。
如天空中落下一抹神輝,比彩虹還要快,比閃電還要烈......這是她破境之後,斬出的破天一劍。
也是逆天一劍。
拼命一劍。
我根本不去看你的劍,你要我的命,正好我也想要你的性命。
再一次,生死邊緣的慕容婉兒,跟鳳嫣然賭命了!
感覺到慕容婉兒身上氣息的變,鳳嫣然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任何改變。
她甚至放棄了擋下慕容婉兒這一劍。
她不相信,這個剛剛破境的女人不惜命。
她也要跟慕容婉兒賭命。
剎那之間,兩劍在虛空中凝成的靈氣,發出嗤嗤的聲音。
兩把劍沒有任何凝滯,因為兩女的劍上,都挾著一抹光芒,一道可以奪命追魂的光芒。
慕容婉兒的眼裡帶著一抹決絕,還有一絲冷笑。
見好就鳳嫣然眼裡只剩下一抹光芒,恍若夜穹之上的月光。
月光清冷,看不見人間的疾苦。
更看不見眼前這個嘴角含著一抹冷笑,手裡握著奪命之劍,一身如火的女子。
慕容婉兒一劍刺出,一聲冷笑:“你死了。”
“白痴!”
這是鳳嫣然的回答,直到生死一刻,面前的女子還在做夢。
這一劍,她一定要殺死慕容婉兒,哪怕受傷也在所不惜。
因為她是明月山莊的小姐,還有,天子殿前的女皇陛下,正在冷冷地注視著她。
於是,所有膽敢阻擋她的人,必死。
只是,她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