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心裡也很不好意思,可若不惦記東村,他也想不到還有哪兒能弄來25萬斤糧了。
回想上次進村時,東村的村民老是故意在他耳朵邊吆喝啥集體養殖。
嗯,有主意了。
繁忙的收成日子又過了幾天,眼瞅著新麥打了穗兒又脫了殼,這會兒正一麻袋一麻袋地裝。
吳家振特意踩著這個時間進村。
村民們瞧見他,受驚的心情跟瞧見了鬼子沒區別。
“天殺的呀!又來打劫了?”
吳家振在騷動洶湧前及時開腔,當著所有村民的面兒宣佈有一個好訊息,還有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你們東村的村民不是一直在惦記搞養殖?
備案的事兒他給解決了,東村可以搞養殖了!
壞訊息就是——
他要以一毛錢一斤的價格,統購25萬斤新麥。
訊息一出,全村炸鍋。
“又強行徵購?”
“才給一毛一斤!往時供銷社一斤面都要二毛錢了!”
“你這跟吃絕戶有啥區別!”
吳家振硬著頭皮又耐著性子:
“我給你們解決養殖需要的崽苗兒問題。”
“解決個屁!人都不夠吃的!哪有飼料喂!”
本來聽說村裡能搞養殖這個訊息時,村民都還挺高興,養殖意味著有肉吃。
就算到時候養殖出來的家禽家畜肯定會被徵購走一半,但這不是還能剩一半。
前腳這麼說叫人的心情處在興奮頭兒上,後腳潑來這麼一盆透心涼的涼水。
本來生存的艱難就已叫他們喘不過氣來,一旦肚子裡憋得窩囊火開始朝外撒。
那將是撒個三天三夜都撒不完。
“公安同志,您這樣式,是不是有點兒太欺負咱們了。”劉剛本來攢了一肚子的火熱幹勁兒。
吳家振就像一根針,將他的肚子一下扎破,裡頭的氣全撒了,此刻整個人都有氣無力。
“簌簌簌——”
“簌簌簌——”
兩人還沒能來及正經談一談,遠處就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響。
眾人無意識地回頭一瞥,這才瞧見西邊那大老遠處咋……
黑壓壓的全是人?且還正朝著他們過來了?
“啥情況?”
劉剛等那片黑壓壓稍微走近了些才看清,好傢伙,那片黑壓壓的帶頭人可不就是西村的生產隊隊長牛子壯?
“你們來咱村兒幹啥!”劉剛迎面朝他們走過去,張口就是喝止。
“呵呵!咱們過來幹啥!”牛子壯竟氣頭比劉剛還盛,張口就是震天響地吼罵:
“咱西村的公田因為你們洩洪全被淹死了!你們害咱西村顆粒無收!”
“敢做就要敢當!賠咱們的糧食!”
“西村的聽著!一人扛一袋回村!”
話音一落,烏泱泱的人直接朝著庫房衝去!
?
吳家振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