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低了聲音,背上的人睡的正沉,聞言含糊應了一聲,明顯還在夢中沒清醒過來。
陸定淵勾起唇角:“懶丫頭”
話雖是抱怨,語氣卻任誰也聽不出其中的嫌棄,反倒滿是寵溺。
一路走到宮門口,慶安已經在外頭候了許久,好不容易見了人影,定睛一看背上竟還揹著一個。
慶安趕忙一路小跑迎了過去:“世子……”
本想著趕緊將沈枝意接過來或是叫醒,沒成想剛一開口便被陸定淵瞪了回來。
“喊什麼?”
慶安只好縮著脖子退了回來,心中一陣委屈,自己何曾敢在世子面前大聲過,就算是方才被世子揹著沈姑娘的畫面驚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沒忘記放輕聲音,只是不知到了世子口中怎就落下個“喊”字。
認命地上前將車簾掀開,慶安眼睜睜看著那個平日裡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世子輕手輕腳地將沈枝意放在馬車中的矮榻上,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又扯過薄毯替她蓋好,溫柔得像是換了個人。
許是因為突然被挪動,沈枝意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有些要醒的跡象,陸定淵伸手在她肩上輕拍幾下,這才重新安穩下來。
馬車搖搖晃晃啟程,陸定淵靠在車壁上望著腿上安睡的沈枝意,手指撫過她白皙的臉龐。
睡夢中的沈枝意麵對這樣的騷擾不勝其煩,皺著眉低聲囈語幾句,朦朧間抓住那隻作亂的手攥住,轉身便又進入夢鄉。
“沈枝意?”
陸定淵還以為她醒了,沒想到這人竟睡得這樣死,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微涼的手掌那兩隻溫熱的手握著,陸定淵突然覺得心似乎也跟著被填的滿滿當當。
他突然改了主意,婚前納妾又如何?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今天冒出來個季寒舟就夠讓人心煩了,誰知道明日會不會又冒出什麼李寒舟來,平白惹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