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淵將她扔到床上,慢條斯理地解著腰間的革帶,那姿態彷彿是在欣賞沈枝意的恐懼一般。
沈枝意頓時後背發涼,她忽然想到兒時嫡母養的那隻兇狠的貓,就是這樣慢慢折磨捕來的老鼠,將老鼠的恐懼當作勝利者的遊戲。
陸定淵將解下的革帶連同那隻金簪一起隨意扔到地上,帶著冰冷的笑意一步步向縮在床角的沈枝意靠近。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沈枝意手腳並用地爬下床,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世子,昨夜的女子的確是奴婢。只是奴婢蒲柳之姿,不敢汙了世子的眼,這才不敢告訴世子真名。”
“蒲柳之姿?”陸定淵坐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枝意:“你倒是謙虛。”
“昨日的事,你最好一條條給我說清楚。”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甚至聽不出怒意,沈枝意卻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是。昨日宴上奴婢奉命去端酒,撞見嘉華郡主往您酒中下藥。奴婢本想去告訴您,可嘉華郡主發現了奴婢,還說要是奴婢告密就殺了奴婢。”
沈枝意偷偷瞥了陸定淵一眼,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這才偷偷鬆了口氣。
總之下藥的嘉華郡主她已經供出來了,偷偷潤色一番減輕些自己的罪責也不算過分吧。
打定主意,沈枝意再開口便有底氣了許多:“奴婢假意答應她後便一直在找您,可發現您的時候您已經中了藥,可又怕您責怪奴婢失職,這才沒敢跟您說實話。”
沈枝意說完,便抬起頭看著陸定淵,偷偷觀察他的反應。
陸定淵見她抬頭看自己,一副強裝鎮定的模樣,精緻漂亮的眸子裡卻帶著些心虛和試探,言語間又漏洞百出,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謊話連篇”
他嗤笑一聲:“是你撞見嘉華下藥後被她收買,又擔心被我發現後責罰,這才鬧了這麼一出吧?”
沈枝意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便從自己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了實情,明白自己一定騙不過他,只好磕頭告罪:“世子英明,方才是奴婢鬼迷心竅撒了謊,還請世子恕罪。”
幾個頭磕下來,沈枝意白皙的額頭立刻泛了紅,她一向是美而自知的人,為了活命,她刻意逼出了幾滴眼淚,微微仰起頭作出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陸定淵,動作間,衣領有些鬆散,隱約露出一片旖旎。
“只要世子肯原諒奴婢,奴婢什麼都願意為世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