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端起銀盃,喝了一口甘甜醇香的葡萄酒,用餘光仔細打量著大殿另外一邊聚集的貴族們:“克羅什提供的那些粉末我已經讓人滲透進他們的隊伍裡,我手底下的謀士們也幹得非常出色。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邊緣城邦的防線如果失控的話,會影響整個南境七城邦的佈局!”
謀士們曾提出讓博羅納特家族裡收編上來的軍奴作為衝鋒軍跟隨聖壇騎士一起衝鋒,並且故意讓貴族們聽到,就是為了給那些貴族一個警告。
“家族要的就是七城邦的混亂!”巫師用力捏疼了阿赫馬德的肩膀,“你只要乖乖做好你需要做的就可以了,那樣你會得到遠比一個城邦之主還要多的財富!我的大人!”
巫師撤銷了阻礙屏障,阿赫馬德只好吃下這個悶氣,重新拆下一隻烤鵝腿,用力的咬下去。他們的舉動,底下的貴族早就見怪不怪了,他們都知道那是個有來頭的巫師,他手上戴著的素金戒指能夠免疫毒素和詛咒,那不是七城邦能生產的東西!
幾大貴族的首領看著那群正商量得起勁的謀士,一個個握緊了拳頭,卻又不得不忌憚阿赫馬德利用律法裡的強制徵用軍隊來對付他們。他們或許能夠依靠城邦的經濟和貨運來牽制城主,可在面對戰爭的時候,沒有真正足夠多的底氣,那一半的權利也只是讓他們慢一點成為待宰的羔羊而已。
貴族們也有自己的隊伍,但很顯然,他們也在害怕自己的人手變成城主的墊腳石,如果這場攻城戰只是普通的掠奪的話,被當墊腳石,貴族們很可能會因為這次的戰爭而被城主削弱勢力,到時候,他們就無法牽制住城主的權利了。
畢竟商討了這麼久,謀士們還只是在說五萬軍隊的利用方向,卻始終都沒有提出軍隊裡的術士、巫師要怎麼安排,貴族的隊伍怎麼上前線,更別說還有三萬的部隊留守在提爾傑克和熙瑟的邊防駐地,還有十萬的兵力分配到各個鄉鎮沒有集結。
真要發生點什麼事情,貴族們就只能想辦法逃出南方了。
實際上,沒有安排術士巫師的出場,是因為阿赫馬德有自己的打算,他需要最強有力的戰力始終掌控在自己手裡。
正當這時候,兩名聖壇的騎士長帶著四名隨從闖進了大殿,四名隨從長劍未出鞘,就將守衛幹趴下了。
為首的騎士長賽萊斯汀·阿加瓦爾和旁邊的努裡埃爾·埃塞爾,一人舉著一塊手牌,說道:“事態緊急,我們希望能夠妥善的處理軍事佈局,避免邊緣城邦被攻破。阿赫馬德閣下,還請放下你的芥蒂,我們需要齊心協力。”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看到,為首的騎士長手裡那的是一塊用白石打磨雕琢的牌冕,上面四種不同形狀的符文花纏繞在一起,距離靠後一點的騎士長手裡的則是一塊菱形的聖騎士手牌。
貴族們鬆了口氣,從亞瑟王國來的大法師終於決定再次露面了,而且連聖騎士也參與了進來,城主的算盤總算不會打得太響了。但同時,所有人也都注意到,賽來斯汀的用詞是“我們”而非“聖壇”,對城主的語氣也不太客氣,文字遊戲太玩味了。
阿赫馬德用力的放下銀盃,可笑的怒視著賽萊斯汀:“怎麼?聖壇也要插手城邦的管理了麼?你們的教條多麼神聖,何必在這裡鬧笑話呢?”
貴族們重新提起了精神,能夠讓聖騎士和大法師強制介入到城邦的軍事會議,恐怕魔族的進攻來勢洶湧,而愚蠢的城主卻還妄想和騎士長據理力爭,想要牢牢的將戰爭的指揮權控制在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