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的訊號被點亮,城牆上的號角手們吹響了進攻的號角,遠攻部隊們也紛紛準備好弩車、火炮、投石車,聯合會的人調整好魔息炮臺,向著敵軍後方轟擊,切斷出一片真空帶。
配備著優良血統的疾風馬們在騎兵的駕駛下,義勇衝鋒;兩條腿的傭兵們紛紛亮出武器,無比狂熱的衝刺了起來,區區一公里的距離對於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傢伙來說,簡直就是是小意思。
正規軍在原地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支援;後勤部隊迅速有序的結束了準備工作的佈置,迅跑手們揹著拖帶轉移到前線邊緣地帶,隨時準備將傷兵拉下來。
與此同時,城牆樓閣裡的貴族和謀士們圍繞在由一名巫師施展的水鏡前,觀看著戰局的變動,當他們看到敵人進攻的先鋒軍時,紛紛倒吸一口冷氣——什麼時候,負責衝鋒的獸人變得如此高大?什麼時候它們變得那麼猙獰?
所有用魔法觀測戰場的人都發現了那些猩紅著雙眼,長相怪異的怪物——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新物種。
希維爾靠在牆上把玩著飛刀,坐在柔軟墊席上皺著眉頭的伊芙琳則全神貫注的搜尋著邊緣城邦的地表和地底。
敵人率先發起進攻的時候,她自然是發現到那些新物種的,但是巨象上的純血魔族阻礙了她的窺視,她便暫時將注意力迴歸到主城。因為她總覺的真正的威脅在後方,前方的戰場有斯塔爾衝鋒,是可以放心的。
但也有奇怪的地方——地動山搖的前方戰局能讓她感受到無比濃烈的魔族惡臭,但敵人的先鋒軍的魔息卻並不純粹。
她掃了希維爾一眼,見他還在把玩飛刀,便將感知重新關注到敵人身上,打算一探究竟。
二十四名聖壇的巫師沒有打擾伊芙琳,在看到戰場的異變的時候,他們已經從城牆上分散開來,入駐到烽火臺裡,一邊強化炮火,一邊釋放各種各樣的魔法,聖壇的侍從們也將高階藥劑運送到各個烽火臺裡。
隨著隊伍的前進,斯塔爾也注意到那些奇怪的敵人,卻又覺得似乎有那麼一點眼熟,但他很快就發現被遺漏掉的,不同尋常的地方——這些進攻的魔族,速度居然和疾風馬差不多!
但戰局最忌諱猶豫不決,於是他咬牙,引導更為強烈的聖光朝著前方揮出一道鋒利的光芒,斬殺了前面一片魔族,按照原計劃調轉方向形成包圍的時候,卻看見已經有魔族衝進了傭兵的隊伍,雙方已經廝殺了起來。
那些高達兩米以上的怪物發出猛獸的嘶吼,每一次揮舞手裡的武器,都能將穿著甲冑的傭兵斬成兩半,傭兵們甚至都不能抵禦它們奇怪的力道,紛紛被撲倒在地。
這個時候,斯塔爾的耳邊傳來伊芙琳瘋狂的警告:“撤退!立即改變路線撤退!敵人的先鋒軍是全新的未知怪物!它們沒有靈魂!”
“撤退!所有人撤退!”斯塔爾嘶吼道,收到聯結的十來名領隊立即向著周圍的部眾撕扯的吼了起來,沒有回應的領隊,估計再也不會回應了。
龐大的警告順著二十四巫師構築的聯通網路傳遞到各個領袖的耳朵裡,號角手們吹響了撤退的音節,除去魔息炮阻礙敵人的後援,其他遠攻手們接收到新的指令,將攻擊範圍向後撤了不少。
不明所以的軍隊突然聽到撤退的號角和煙火,紛紛緊張議論了起來,遠攻部隊的弩車收到命令,紛紛調整高度,但也有個失手的傢伙,在調整高度的時候碰到了機關,一柄鐵箭被髮射了出去,落到了正在調轉方向準備撤回來的騎士隊伍中央,被射穿的幾人連帶著馬匹倒地,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該死的!這些沒有靈魂的東西難道是量產的麼!難怪會讓純血魔族來極力阻礙我的窺視!領導這些源源不斷的東西,來的是魔將麼······”意識到事態的異變,伊芙琳收回了對城邦的探索,握拳砸在軟墊上,起身朝著城牆邊走了過去,看著遠方源源不斷的軍隊,連線上胖鬍子:
“光靠魔息炮還不夠,安排人去把聖壇之所裡的大傢伙準備出來,集中所有火力,優先幹掉開山魔蟲,切斷他們的援軍!”
那海嘯般的煙塵距離邊緣還有三十來公里的樣子,這個距離足夠在極限範圍裡了。伊芙琳抓緊了石壁,這樣的情形她卻不能向總壇彙報!
但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靠在牆邊的希維爾沒有接住飛刀。他眼神渙散著默默蹲了身,渾身打起冷顫環抱著自己,蜷縮在牆角。
他的耳朵裡充斥著骨頭摩擦骨頭撞擊出來的,怪異的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