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提出了總結:“一個觀測類別的天賦並不能引發這種紊亂的魔力風暴。”
“你是說還有其他的天賦者?”撒庫拉提起了興趣,“如果能吸收天賦者的魔力,說不定能彌補我的晉升。”
“攝取你們天賦的那頭開山魔蟲還處在封印中,但它和你已經有某種聯絡了。所以,在我沒有想到辦法將你們的天賦都搶回來之前,你還是不要妄想晉升了。”新月上前解開撒庫拉的胸甲,再撩開他的衣領,看著他結實胸膛上深紅色的符咒印記,“血魔法的印記好像淡了一點?”
“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我能感受到身體裡的力量依然很充沛,可能是你太累了,畢竟這頭大傢伙曾是恐懼大君的坐騎。”撒庫拉聳聳肩,看向前方山石轟鳴聲的來源——
——人族引爆了天險峽谷的入口,被設下了詛咒的巖牙本來只是剛好堆出了峽谷三分之二的高度,可隨著魔獸人的衝鋒啟用了巖牙上的詛咒,現在入口已經被生長起來的巖牙填滿了。
巨大的開山魔蟲用自己的軀體去撞擊著巖牙,尖銳的石牙向它生長猛刺過去的時候,在其鱗片上會忽然浮現出一層氣流,將石牙全都擊碎。可開山魔蟲巨大的動靜又總是避免不了從鱗片裡流淌出粘稠的液體,在落地的瞬間完成囊形薄膜,源源不斷的魔獸人從薄膜裡掙脫出來,再次啟用巖牙裡的詛咒。
終於感受到自己的蠕動並沒有掃出來前進的道路,開山魔蟲重新挺拔起來,張開兩腮上的肉膜發出共振,雙眼的瞳孔裡浮現出暗紅的鎖鏈幻象,緊接著,在它那雙迷惘的雙眼之下,又張開了三雙複眼,散發著同樣的暗紅幻象。
這就是撒庫拉認為是新月太累的緣故,她用自己的天賦掌控了開山魔蟲,並用同樣的方式控制了跟隨在巨象後面,被徹底奴役的巨怪們的雙眼裡,也泛著和開山魔蟲一樣的暗紅幻象。
“或許是我真的有些累了,看走眼了?”新月輕輕搖了搖腦袋,抬手從空氣裡召喚出一滴暗紅的血液,從中吸收了一絲力量,將精神的疲勞治癒——還在熙瑟戰場,火之魔女在召喚出山峰的時候,有幾頭巨怪想要乘機逃跑,被新月用血魔法制作成血珠,作為很好的治癒聖物隨時攜帶。
本來這顆血珠是她準備用在撒庫拉身上的,畢竟血魔法需要間斷的充能,但最後還是先用在自己身上,用來抵消精神力的消耗。
精神的疲勞消除後,再看撒庫拉身上的符咒印記,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異常。
新月安心地將撒庫拉的胸甲穿戴回去,向前走了幾步,左手握拳抬起來,暗紅的符咒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隨著她秀拳揮下,開山魔蟲發出一聲詭異的共鳴,俯身衝下,鑽入地底。
一陣地動山搖後,開山魔蟲從堵住的入口竄了出來,筆挺的巨大的身姿幾乎超過了峽谷的高度,然後轟然倒下。
新月撥出一口濁氣,使用天賦操控這麼多生物,尤其是死掉的巨象和將死的開山魔蟲,她可沒法像薩德亞克那樣輕鬆操控亡靈去佔據這些巨大生物的軀體,只能強制用天賦將“死亡”鎖在這些生物的身體裡,達到操控傀儡的目的。
她忽然回答了撒庫拉的一個問題:“強化感知類的天賦可沒法引發晉升或者暴亂的魔力風暴,在逃亡的人族軍隊裡還有別的天賦者,我猜,應該是什麼比較古老的女巫集會吧。”
“所以?”撒庫拉一下沒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所以,我需要那兩個天賦者,用來試著晉升我的天賦上限。能成為魔將的我們不只是因為我們血脈裡傳承的天賦,更是因為我們的天賦能透過吞噬其他天賦來晉升上限。比如你的噬魔領域,不就是在吞噬了族內的天賦者才得到擴張的麼?”新月狡黠地笑了一下。
“你一直都在故意保持和人族軍隊的距離。”撒庫拉試圖提醒她。
“應該沒關係······不,沒關係的。”新月感受著手腕上的契約,持有名為【傀儡師】的天賦,她的感知能力和魔女不相上下,她能夠感受到火之魔女的氣息躍動了一下之後就消失不見了,大機率是找到了投機取巧使用傳送的方法了。
只要火之魔女不在,吸收一兩個人族的天賦者造不成多大的威脅,也算不上違背契約。
“我還以為你是在防衛薩德亞克呢。”撒庫拉撇撇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