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還是趕緊走吧!這裡不需要你!”
其他道士們也紛紛嘲笑道:
“就是,我們青山觀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哪來的野小子,這般狂妄自大,自以為是!”
“風門的傳人,怎麼跑到我們火門的地盤上來多管閒事了?真是豈有此理!”
“是誰把這傻小子放進來的?”
“……”
玄悲道長見勢不妙,連忙快步走到我身邊,語氣責備的說道:
“林麻子,你怎麼回事?”
“你不是進來弔唁的嗎?誰讓你插手玄虛師弟詐屍的事情了?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多此一舉嗎?”
“早知道你要惹出這麼大的亂子,貧道就不該網開一面,放你進來!趁著還沒把事情鬧大,你快帶著你妻子離開吧!別給貧道添亂了!快走快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不料就在這時,靈堂深處的棺材之中,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吼。
“吼……”
聽到這聲音,玄悲道長臉色一變,沉聲道:
“不好!”
“靈堂裡太過嘈雜,把玄虛師弟給吵醒了!”
“唉!林麻子,你看看你惹了多大的禍!貧道早就和你說了,玄虛師弟現在的狀態不穩定,你們只能在遠處弔唁,千萬不可讓他再受刺激,你卻……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話音未落,只見深黑色的棺槨之中,一道身影直勾勾的坐了起來。
正是那日我在十八冥丁陣中超度的亡靈之一,青山觀玄虛道長!
此刻玄虛道長面無血色,雙目通紅,顯然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的額頭上、左右肩膀上、胸口上,各貼著一張黃紙符籙,上面黃底紅字,龍飛鳳舞的寫著「驅邪鎮靈」這四個大字。
正是這四張符籙,讓他暫時平靜下來,安安靜靜的睡在棺材裡。
可顯而易見,此時此刻,符籙已經壓不住他了。
大嗓門的道長回頭一看,驚呼道:
“不好!玄虛師兄又要詐屍了!”
“快去請掌門師兄!快去請掌門師兄!”
一時間,靈堂裡亂作一團,道士們四散奔走,有人去搬救兵,有人去請法寶,還有人自發結成法陣,防止玄虛道長詐屍逃走。
兵荒馬亂當中,我卻逆著人群,不退反進,一步一步迎著棺槨,向緩緩坐起來的玄虛道長走去。
玄悲道長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喊道:
“林麻子,你要幹什麼?”
“玄虛師弟已經起屍,他身上的符籙也要被掙脫,冤死之人屍變後兇戾無比,殺心極重,你不要命了?你這不是過去送死嗎?”
我卻淡然一笑:
“送死?”
“我可不是來送死的,我剛才就說了,我是來解決玄虛道長詐屍一事的。”
“據我所知,玄虛道長的魂魄已經消亡,送入輪迴之中。他如今卻頻繁詐屍而起,定是因為心中還留有一絲執念未能消解,想要平息他的亡魂,便要弄清楚他的執念究竟是什麼……”
說到這裡,我已經走到玄虛道長遺體的正前方。
望著他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感受著他渾身上下的凜冽殺氣,我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抬起手來,一張一張,把用來壓制他的符籙,緩緩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