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子,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這話說的狂妄啊!”
“不過你休想忽悠我,你能破掉十八冥丁陣,只不過說明你在玄學上有些造詣,我承認你對付邪祟有一手。”
“可現在你眼前站著的,並不是什麼邪祟,而是青山觀培養出來的,內外兼修的習武之人!他們若是真刀真槍的跟你貼身肉搏,你覺得你能有幾分勝算?”
這話說的沒錯。
這二十年我在亂葬崗學來的奇門異術,的確以對付邪祟為主。
和習武之人近身切磋,非我所長。
更何況,常言道,雙拳難敵四手。
現實不是功夫電影,哪怕是特種冰王來了,也不敢說能赤手空拳一個人單挑七八個手持利刃的練家子。
更別說我本身就不是特種冰王了。
但,即便如此。
也不意味著我就必死無疑。
天無絕人之路。
我依舊是絲毫不慌。
“那咱們不妨賭一把。”
“就賭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間義莊!”
我冷笑道。
“玄悲道長”呵呵一笑,挑眉問道:
“賭?你還有資格和我賭?”
“好,那貧道就陪你玩玩。你想賭什麼?”
我戲謔道:
“就賭你們八個的項上人頭!”
“如果我能活著走出義莊,你們八個,人頭落地!”
“玄悲道長”聞言勃然大怒,厲聲道:
“林麻子,你想得美!”
“貧道倒要問問你,如果你賭輸了呢?如果你沒辦法活著走出這間義莊呢?”
我放聲大笑道:
“哈哈哈,你根本無需考慮這種可能!”
“因為這場賭約,我贏定了!”
就在我和“玄悲道長”說話的同時,我手指悄悄探入口袋當中,拈起了一撮紅色的粉塵之物。
此物名叫「辰砂」,乃是硃砂中,品質最上乘的一批。
平時帶在身上,遇到邪祟可以防身辟邪。
可如今到了義莊,這「辰砂」還有另外一種功效。
那便是……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我手指一甩,辰砂飛舞,被我像甩鼻涕一樣,精準的甩到身後一副副整齊排列的棺材裡,甩到老鄭撈上來的那些陳年老屍的身上。
隨後我從褲腰上一扯,扯出一條五色布條,輕輕一抖,這布條就像是有了靈性,蛇一般裹上了棺材裡的那些屍體。
辰砂就位,布條裹好,我捏起指訣,口中唸唸有詞: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等到這口訣唸完,我掏出一隻銅鈴輕輕一晃。
鈴鈴鈴!
陰風四起!
只見義莊之內,棺材之中,滿屋子的陳年老屍,一個接著一個,便如同雨後春筍一樣,睜開渾濁的眼睛,喉嚨裡咕咕作響,伸直了胳膊,直挺挺硬邦邦的站了起來!
張牙舞爪的在我背後,列成了一支令人毛骨悚然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