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陽春白雪》終了,餘音嫋嫋間,風爻緩緩睜開雙眼。靜立多時的唐三不由輕輕鼓掌,清脆的掌聲在靜謐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風爻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粗布衣衫的男孩站在不遠處。他略感意外,這個年紀能聽懂琴曲的孩子可不多。“請問你是?“風爻溫聲問道。
“同學你好,我叫唐三。“唐三上前幾步,禮貌地答道。
風爻聞言面露訝色,目光掃過四周蔥鬱的草地,心中頓時瞭然——這片生機盎然的草地,對藍銀草魂師來說確實是最佳的修煉場所。
“同學,你認識我?“見風爻遲遲不語,唐三略顯遲疑地問道。
風爻回過神來,輕輕搖頭:“不認識。只是有些驚訝,你竟能聽懂我的琴曲。“
唐三故作木訥地搖搖頭:“聽不懂,但我知道你彈得很好。“
風爻聞言不由莞爾,心想:都是千年的狐狸,還玩什麼聊齋啊。
“看來用魂力演奏的琴曲,可能對唐三產生了特殊效果。“風爻暗自思忖,“否則以他的性格,若是被打擾修煉,應該會另尋僻靜之處才對。“
想到這裡,風爻不再糾結,對唐三說道:“沒有打擾到你就好。我要繼續修煉了。“說罷,他不再多言,自顧自地重新撫琴。
琴音再起,風爻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唐三注視著風爻專注的模樣,心中對他的評價不由提高了幾分。風爻這般忘我的狀態,讓他想起前世鑽研暗器時的自己。
“等老師身體好些,去請教下這琴音的奧秘吧。“唐三暗自決定,“現在先繼續修煉,看看是否還能有更多收穫。“他輕輕退後幾步,在不遠處重新盤膝而坐,閉目凝神,任由琴音縈繞耳畔。
在茂密的樹影深處,一道魁梧的身影靜靜佇立。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樹幹,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風爻的琴音如潺潺溪流般滲入他的心田,讓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眶漸漸溼潤。
“這樣的琴技...“男子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琴絃撥動間,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優雅的身影,在庭院中撫琴的模樣。“月華...“
當風爻的魂力即將耗盡,琴音漸止時,男子這才如夢初醒。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強壓下去,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撫琴的少年。
“哎...魂力還是太少了。“風爻輕嘆一聲,指尖戀戀不捨地離開琴絃。他能感覺到,每一次用魂力演奏,都讓武魂與自己的聯絡更加緊密,但魂力的限制始終是個難以逾越的障礙。
將“伏羲“收回體內後,風爻盤膝而坐,開始嘗試冥想。他按照教材上的方法,在腦海中勾勒出七絃琴的模樣,配合著呼吸的節奏,感受著體內魂力的流動。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為那張專注的面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樹影深處,那道魁梧的身影靜靜凝視著風爻冥想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作為封號鬥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風爻的冥想尚顯生澀,但那精湛的琴技卻讓他想起了遠在月軒的妹妹。更令他驚訝的是,這少年的琴藝造詣竟隱隱有超越月華之勢。
目光在風爻與唐三之間遊移,男子忽然發現這兩個孩子身上都帶著某種相似的氣質——那種與生俱來的獨特天賦。
“都是天生的麼?有意思...“男子低聲呢喃,粗糙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凌亂的胡茬。麥酒的氣息隨著他的呼吸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又駐足觀察了片刻,男子轉身離去。他那魁梧的身軀竟如幽靈般輕盈,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學院中。只有一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飄落,恰好停在風爻面前,葉面上還沾染著劣質麥酒特有的酸澀氣味。
初次嘗試冥想的風爻並不順利,他反覆調整呼吸,漸漸捕捉到了那一絲玄妙的感應。當他再度睜眼時,夕陽的餘暉已將整個學院染成金色。
風爻看了一眼那空無一人的草地,細細的感受著身體的狀況面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喃喃自語道:“這速度的確有些感人,從上午至黃昏,魂力才增長了一絲絲,若是他修煉應該會順暢得多吧。”
或是中午並未吃飯的緣故,很快,風爻的五臟廟就發出了自己的抗議。
咕嚕......咕............
腹中的抗議聲打破了林間的寧靜。風爻揉了揉發麻的雙腿,起身拍去衣袍上沾著的草屑,作為一個現代人來說,打坐冥想對他而言還是不太適應。
“該去嚐嚐諾丁學院的食堂了。“風爻自言自語道,朝著飄來飯菜香味的方向邁步而去。
風爻沿著林間小徑快步前行,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諾丁學院的建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莊重,遠處食堂的燈火已經亮起,隱約能聽到學生們喧鬧的聲音。
剛走到食堂門口,風爻就聞到一陣飯菜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