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再這樣下去,再不斷擴散精神力,精神之海會先於身體崩潰!”風爻咬牙低喝,猛然撥動琴絃,一聲清越的琴音在屋內迴盪,音波如漣漪擴散,竟硬生生將失控的精神力收束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汗水浸透衣袍,風爻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幽藍光芒,隨即隱沒。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肌膚上殘留著淡淡的水跡,而精神力卻比先前更加凝練。
“這望穿秋水露的確不凡,只是……沒有使用精神力的經驗貿然吸收還是會有些危險。”風爻心中暗暗道,目光轉向窗外。夜色深沉,星輝灑落,遠處隱約傳來蟲鳴。
想到這裡,風爻不再遲疑,將“伏羲“古琴收入懷中,盤膝而坐,很快便進入了冥想狀態。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穿透雲層,風爻便已自然醒來。他顧不上洗漱,迫不及待地取出古琴,指尖輕觸琴絃——“試試這個構想...“他喃喃自語。
隨著悠揚的琴音流淌,風爻緩緩闔上雙眼,強大的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琴音所至之處,空氣中細微的魂力波動、草木生長的韻律,甚至是遠處學員的呼吸節奏,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中。
“果然如此!“風爻猛然睜眼,眸中精光閃爍。以音律為媒介,配合精神力感知,竟能洞悉如此多常人所不能察的玄妙。這個發現讓他欣喜不已。
想到這裡,風爻迫不及待地抱起“伏羲“,循著香氣朝食堂走去。
踏入食堂,各色精緻的糕點小吃琳琅滿目,風爻不禁莞爾——看來弗蘭德院長確實下了血本。
這時,一道黑色倩影悄然而至。“竹清姑娘,早安。“風爻微笑致意。
“早。“朱竹清簡短回應,聲音清冷如霜。
兩人安靜地用著早餐,不多時,皇鬥與史萊克眾人陸續到來,原本靜謐的食堂頓時熱鬧起來。
當小舞攙扶著唐三出現時,風爻立即起身相迎。待二人走近,他鄭重欠身:“唐同學,前日鬥魂場上多有得罪。“
唐三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少年,想起老師昨夜的教誨,內心不禁動搖——或許自己真的走錯了路?
風爻體貼地為唐三拉開座椅,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族風範。就連小舞見狀,眉宇間的敵意也消散了幾分。
席間,風爻從容進食,心中明鏡似的:此刻他不僅佔理,更佔了禮數。即便是性情古怪如獨孤博,或是可能暗中觀察的唐昊,都挑不出半點錯處。
禮數即是規矩,而規矩既能約束己身,亦可制衡對手。只要唐昊還以“昊天“為號,就必定在意這份宗門榮光——以武魂為稱,在宗門中可是至高榮譽。
獨孤雁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風爻,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的直覺幾乎可以確定:風爻此行的真正目標,就是唐三。
不多時,玉小剛與史萊克眾教師也陸續來到食堂。當他們看到桌上豐盛的餐點時,都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剛想開口詢問,就被弗蘭德一聲輕咳打斷。教師們這才恍然,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
早餐過後,集合的鈴聲準時響起。眾人齊聚操場,玉小剛走到風爻身旁,溫聲道:“我們要開始實戰訓練了,風同學,小三就拜託你照看了。“
“分內之事。“風爻微微欠身,笑容謙和。
玉小剛滿意地點頭,目光掃過唐三時,心中暗忖:“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史萊克真能併入天鬥皇家學院,這樣的機緣還會更多...”
風爻將唐三帶到昨日撫琴的僻靜處,古樹下斑駁的陽光灑在兩人肩頭。
“風同學,修煉前...能聊聊嗎?”唐三的聲音有些遲疑。
風爻略顯驚訝,隨即溫和頷首:“自然,交流切磋本就是此行目的。”
唐三沉默片刻,終於問出心中困惑:“在你看來...暗器當真一無是處嗎?”
“原來是道心不穩,懷疑人生了...”風爻心下了然,面上依舊帶著淺笑:“唐同學這個暗器的名字取得好,雖然手段精妙絕倫,但...”他隨手拾起一塊卵石,“它終究只是手段。”
魂力微吐,石子如流星般破空而去,深深嵌入十丈外的樹幹。
“手段隨時可練,但魂師修煉...”風爻轉身直視唐三,目光如炬,“黃金期不過短短十數載。唐兄貪多求全,反倒捨本逐末。”
風爻指尖輕撫琴絃,繼續道:“若有渾厚魂力為基,輔以唐同學精妙手法,何愁不能一擊制敵?“琴音微頓,“況且以唐同學的暗器造詣,移動靶何足掛齒,為何偏要將藍銀草拘泥於控制系?“
唐三此時也是陷入了思考之中,的確風爻說的很有道理,那他又應該朝著什麼方向發展呢?
“那依風同學之見,我該何去何從?藍銀草這等武魂,除了控制似乎別無他用...”
風爻搖頭輕笑:“在我看來,唐同學比我更適合走極限之路。”他指向遠處參天古樹,“植物系魂獸大多魂力磅礴,若那夜唐同學與我是同樣的發展方向,配合暗器之利,勝負猶未可知。”
話鋒一轉:“只是依暗器之利,此法有害唐同學聲名,不到萬不得已此法還是少用的好,魂力渾厚,藍銀草能發揮出它最根本的特性,就是那無比強大的生命力。唐同學需明白——”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唐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如今既已定型,大師為你規劃的道路,也不失為明智之選。”
唐三腦海中出現了風爻繪製的藍圖,一時間他不僅開始懷疑自己,甚至開始懷疑起了自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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