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席上,塵心眉頭緊鎖,古榕更是尷尬地輕咳一聲。兩位封號鬥羅不約而同地瞥向寧風致,卻見這位七寶琉璃宗宗主面色如常,只是手中的權杖忍不住用力捏了捏。
“死賤人,你說這幾個小娃娃能撐住嗎?“古榕沙啞的傳音在塵心腦海中響起,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凝重。
塵心目光如劍,死死鎖定場中風爻那逐漸亮起的後兩枚魂環:“難說。那小子至今未展露過後兩環的威力...“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七殺劍柄,“若全力施為,怕是堪比魂帝級別的殺招。“
風爻雙眸驟然睜開,四枚魂環瞬間在周身浮現同時光芒大盛。然而下一刻,他的舉動令全場譁然——只見那四枚魂環竟在風爻精妙的控制下飛速旋轉,最終互相疊加,彷彿融合成一個璀璨的光環!
“融環!“
比比東霍然起身,權杖上的寶石迸發出刺目光芒。這位見多識廣的教皇此刻也難掩震驚之色,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波動。
貴賓席上,寧風致面色驟變,手中的權杖不禁開始溼潤起來。他急切的視線掃向身旁的劍骨鬥羅,二人會意地點頭,塵心的手指已然按在七殺劍柄,古榕的黑袍無風自動——二位封號鬥羅同時做好了救援準備。
“這小子是想團滅他們嘛,要出大事了...“獨孤博喃喃道,蛇瞳縮成細線。
風爻黑髮發飛揚,融為一體的魂環在他周身流轉出夢幻般的光暈。那光環每旋轉一圈,教皇山上的空氣就凝重一分。史萊克七人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連最細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此時,場間濃郁的魂力在增幅技能的作用下瘋狂湧動,風爻周身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節節攀升。史萊克眾人駭然發現,那股威壓已然逼近學院導師們的程度,甚至猶有過之!
“高階魂帝...“
唐三瞳孔劇烈收縮,紫極魔瞳中的紫意瘋狂流轉。這個判斷讓他心底發寒——眼前這個同齡人展現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年輕一代的認知界限。
戴沐白的白虎金剛變不自覺地全力開啟,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舞,此刻粉色的兔耳也緊張地豎起。寧榮榮手中的七寶琉璃塔光芒大盛,卻依然驅散不了眾人心頭的壓迫感。
貴賓席上,塵心的七殺劍已然出現在手中,古榕的身影已經從貴賓席消失。所有人都意識到,接下來這一擊,恐怕會超出比賽的範疇。
隨著魂力的不斷攀升,風爻的雙眸微微閉合,全身心沉浸在對天地萬物的感知之中。風聲、呼吸聲、甚至連遠處樹葉飄落的軌跡,都在他的精神世界中纖毫畢現。
突然,他的眉頭輕輕一顫——在那紛繁的感知中,他捕捉到了天地間最原始的脈動。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韻律,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隨著某種無形的節奏輕輕震顫。
“這是...?“
高臺之上,塵心面色驟變。他手中的七殺劍武魂竟不受控制地嗡鳴起來,這種前所未有的共鳴讓他這位劍道巔峰的封號鬥羅都為之駭然。
幾乎同一時刻,所有封號鬥羅的眼眸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震顫。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教皇殿前,風爻黑髮發無風自動,那融合後的魂環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這一刻,他彷彿不再是單純的魂師,而是化作了天地那聲音中的一部分。
“賤骨頭,等會兒記得救人。“塵心凝重的聲音在古榕腦海中響起,七殺劍已然蓄勢待發。已經融入虛空的古榕沉默點頭,黑袍下的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
“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不會鬧出人命吧?“月關的傳音中帶著罕見的緊張。
鬼魅黑袍微動,沙啞回應:“有教皇冕下坐鎮,能出什麼亂子?你當山上那群老傢伙是擺設麼?他們肯定也感受到了。“他幽深的眼眸緊盯著場中,“只是沒想到...區區魂王竟能引動天地共鳴...“
此時的風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維度。他的感知中,風穿過林梢的沙沙聲、掠過殿宇孔洞的嗚咽聲、甚至拂過石縫的細微響動,都在精神世界中化作一道道清晰的波紋。這些天然的韻律彼此交織,相互影響。
“找到了...“風爻唇角微揚,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顫。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所有封號鬥羅同時變色——他們感受到,整座教皇山有一股奇妙的力量正在不斷放大,正在以那個黑髮少年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話音未落,他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撫。整個教皇山的空氣卻突然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某種超越認知的力量正在甦醒。
“一弦蕩地百壑應,九幽空響未絕聲!“
風爻清喝聲起,指尖在琴絃上猛然一挑。
“錚——!“
一道穿雲裂石的琴音驟然炸響,瞬間與整個空間產生強烈共振。恐怖的音波如怒濤般席捲全場,史萊克眾人只覺腦海中彷彿有萬鍾齊鳴,瞬間天旋地轉。
“砰!“
寧榮榮手中的七寶琉璃塔應聲消散,化作點點流光。
“噗!“
玉天恆與戴沐白背後的武魂虛影在強烈的迴響下轟然消失。
唐三手中的昊天錘不受控制地墜落,在觸及地面的剎那化作烏光迴歸體內。
在這天地共鳴的恐怖音攻面前,史萊克七人竟如風中殘燭,連最基本的武魂維持都做不到。
眼看那掀起滔天氣浪的音刃就要將七人吞沒,一道黑影驟然閃現——
“第七魂技:骨龍真身!“
古榕的怒喝聲中,巨大的骨龍真身橫亙全場,硬生生擋下了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四周的護殿騎士都掀飛數米,整個教皇山都為之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