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曦漸明,為二人鍍上柔和光暈。千仞雪怔怔地望著案上搖曳的燭火,風爻的話語如同清泉,漸漸洗去她眼中的迷茫。
千仞雪輕輕搖頭,鎏金色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明悟。晨光透過窗紗,在她精緻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原來如此...“她低喃道,聲音輕得如同嘆息。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何先祖的信仰會在這片大陸上日漸式微——任何勢力想要發展壯大,都難免要動用各種競爭手段。而那些見不得光的骯髒算計,就像腐蝕信仰根基的毒藥,讓人們對天使神的崇敬之心逐漸消磨殆盡。
千仞雪抬起明亮的雙眸,聲音輕若蚊吶:“小風...我該怎麼做?“
風爻的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眼角,聲音沉穩而堅定:“雪兒,往後每次面臨抉擇時...“他執起她的柔荑放在自己心口,“只需遵從本心,選擇你認為對的路。“
風爻凝視著她鎏金色的眼眸,繼續道:“或許不是每個選擇都正確,但...“指尖輕輕描摹她的眉宇,“只要在最重要的岔路口,做出不違本心的抉擇便足夠了。“
他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畢竟,誰又能預知未來?“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冰雪,“但我知道,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
千仞雪望著他堅定的眼神,恍惚間看到無數個可能的未來在晨光中閃爍。她攥緊他的衣襟,彷彿抓住了命運的錨點,輕輕頷首卻仍帶著困惑:“可我依然不知該如何發展信仰...“
風爻指尖輕撫過她鎏金的長髮,溫聲道:“雪兒,信仰如同月光下的蛛網,“他指向窗外晨光中閃爍的露珠,“以千萬縷信任編織而成。要讓世人相信天使神的存在,不一定需要神蹟——“
“不需要神蹟,又如何讓世人相信先祖的存在呢?“千仞雪失落地低頭。
風爻突然執起案上茶盞,琥珀色的茶湯倒映著兩人的面容:“看,雖不見明月,但杯中自有月影。“他輕晃茶盞,“著作典籍便是最好的載體,讓信仰如茶香般自然流淌。“
“著作?“千仞雪微微蹙起秀眉,鎏金步搖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小風,普通書籍或許能糊弄平民百姓,但這是個魂師主宰的世界。“她指尖凝聚出一縷神聖之光,“魂師只信奉實力與利益。“
風爻不慌不忙地執起茶壺,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流轉:“正因如此,我才要回學院。“他抬眸時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編寫一部能撼動魂師界根基的典籍。“
千仞雪捏著茶杯的纖指微微一頓:“可行麼?“她望著茶水中兩人的倒影,“理論大師輩出,卻從未有人藉此獲取信仰...“
風爻突然將一枚金魂幣投入茶中,激起圈圈漣漪:“因為他們只看到了水面。“他指向盪漾的波紋,“而我要寫的,是能讓所有魂師都看到水底明月的東西。“
風爻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盞,看著茶葉在琥珀色的茶湯中舒展:“雪兒可曾想過,為何那些理論大師未能收穫信仰?“他指尖輕點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響,“因為無論是武魂殿還是各大宗門,都將辛苦得來的知識視若珍寶,層層封鎖。“
窗外的晨光為他的側臉鍍上金邊,聲音卻帶著幾分冷意:“他們懼怕知識外流會讓敵人強大,更怕被人窺破弱點,但將知識宣揚教化眾生並不是沒有好處。“
千仞雪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杯沿:“那你說...這背後的好處是?“
風爻的聲音如同潺潺溪流,在晨光中緩緩流淌:“當你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時...“他指尖輕點千仞雪的心口,“收穫的不僅是人心,更會吸引天下英才如百川歸海。“
窗外,一隻金絲雀落在枝頭,啁啾聲清脆悅耳。風爻的目光彷彿穿透時空,看到了某個遙遠時空裡被歷史銘記的身影:“屆時其他勢力將被迫共享他們的珍藏,“他輕輕握住千仞雪的手,“當無數智慧火花碰撞交融,必將推動整個魂師文明的進步。“聲音漸漸變得悠遠,“而那個率先敞開知識寶庫的人...會永遠被魂師歷史銘記。“
千仞雪認真地點了點頭,凝視著他恍若星辰的眼眸,忽然展顏一笑。她反手與他十指相扣,鎏金步搖在晨光中劃出璀璨的弧度:“嗯...“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陽光透過交握的指縫,在地面投下纏綿的影子。
風爻眼中噙著促狹的笑意,指尖輕輕捲起千仞雪一縷金髮:“方才不知是誰,死活不願放我離開東宮呢?“
千仞雪輕哼一聲,鎏金步搖隨著她揚首的動作叮咚作響:“我不管!“她伸出纖纖玉指戳著風爻的胸口,“反正你現在魂力等級還不如我高。“
“哦?“風爻挑眉,突然湊近她泛紅的耳尖,“這是要拋開實力不談了?“
千仞雪被他逗得耳根發燙,卻仍強裝鎮定:“我們還沒打過,你怎麼知道你就一定比我強,反正...我每日都會親自去學院監督你修煉。“說到最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風爻寵溺地搖頭,俯身在她粉頰落下輕吻:“遵命,我的少主大人。“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垂,“不過到時候...可別又被我'帶偏'了修煉方向。“
千仞雪聞言頓時羞紅了臉,鎏金步搖隨著她扭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哼,現在倒說得好聽...“她纖指戳著風爻的胸口,“這幾日也不知是誰,總找些歪理耽誤我修煉,不是跟我聊天時裝睡,就是隻抱抱...“
風爻笑著用手捂住千仞雪的小嘴,順勢將人帶入懷中:“這可怨不得我。“他低頭在她耳畔輕語,溫熱的呼吸惹得懷中人兒一陣輕顫,“要怪就怪我家雪兒太過迷人...“
晨光透過紗窗,為二人鍍上柔和光暈。千仞雪羞惱地要掙脫,卻被抱得更緊。風爻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忍不住又添了句:“尤其是修煉時香汗淋漓的模樣...“
“你!“千仞雪氣急,鎏金眸中水光瀲灩,卻在對上他含笑的眼眸時,終究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窗外,晨起的雀鳥嘰喳飛過,為這溫馨的清晨更添幾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