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爻足尖輕點崖壁,身形如一片落葉般飄然而下。小舞雪白的毛髮在疾風中飛揚,紅寶石般的眼眸倒映著越來越近的瑰麗奇景——冰火兩儀眼吞吐著紅藍二色的氤氳霧氣,泉眼周圍生長的仙品藥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吱!“小舞鼻尖輕顫,突然從風爻懷中掙脫。她矯健的身姿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三瓣嘴咧開露出興奮的弧度,眼看就要撲向一株未知的仙品草藥。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一隻修長的手掌凌空探來,精準地捏住了那對豎起的兔耳。小舞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秒便對上了風爻似笑非笑的俊臉。
風爻修長的手指輕捏著小舞雪白的耳朵,另一隻手的指尖在她粉嫩的鼻尖上輕輕一點,盪開一圈細微的魂力漣漪:“就知道小舞姐你這饞嘴的小傢伙不安分。“他眼中流轉著藍金色的光芒,目光掃過周圍蒸騰的冰火霧氣。
風爻袖袍輕揮,在周圍佈下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這裡的冰火之力很強,可不能亂跑...“話到此處突然頓住,指尖不著痕跡地劃過小舞顫抖的背部。
小舞紅瞳中閃過一絲慌亂,耳朵不自覺地搭拉下來。風爻唇角微揚,輕柔地將她重新攏入懷中:“乖乖待著,一會兒吃好東西。“
穿過氤氳的霧氣,風爻懷抱著小舞來到藍銀皇棲息的泉眼核心。無數藍銀草在此處交織成璀璨的景象,藤蔓上流轉的生命光華將整個周圍映照得如同夢境。
感知到風爻的到來,王座中央那道優雅的身影微微顫動。藍銀皇舒展著晶瑩剔透的藤蔓,宛如少女伸出纖纖玉手,溫柔地纏繞上風爻的手腕。葉片輕撫間,傳遞著對族人繁衍生息的欣喜。
就在這時,風爻懷中的小舞突然繃緊了身體。藍銀皇的藤蔓驟然停滯在半空,她們相互感知到了對方體內那不凡的血脈。
剎那間,兩股氣息同時一滯。
小舞紅寶石般的瞳孔劇烈收縮,在風爻懷中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這股氣息...和三哥好像...“她仰頭望向風爻的側臉,長耳不安地抖動著,“難道她也...“
藍銀皇晶瑩的藤蔓突然黯淡了幾分,葉片上的生命光暈如潮水般退去。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魂獸不僅失去了魂環,更讓她心痛的是,那缺失的氣息正於風爻的身上完美顯現。
周圍內的藍銀草海同時低伏,發出簌簌的哀鳴。風爻手腕上的藍銀皇藤蔓緩緩鬆開,彷彿瞬間蒼老了千載。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連冰火兩儀眼的霧氣都凝滯了。
風爻眸光微斂,卻並未出言解釋。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小舞的背脊,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幽光。
先不說小舞並不是他擊殺的,即便是他擊殺了小舞,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他不是神,即便他作為人類已經非常強大了,但他也無法改變自然的選擇。
即便小舞真是死於他手又如何?這不過是魂師與魂獸之間亙古不變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本就是這方世界最原始的生存之道。
冰火兩儀眼的霧氣在他周身流轉,映照出那張看不出喜怒的俊顏。藍銀皇葉片萎靡的沙沙聲與小舞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風爻指尖輕點小舞粉嫩的鼻尖,盪開一圈魂力漣漪:“小舞姐,你就乖乖在此等候。“他轉身時衣袂翻飛,在冰火交織的霧氣中劃出飄逸的弧線。
此次造訪藥圃,除卻探望獨孤雁,更重要的便是為寧榮榮尋一株合適的仙品。既然應允了七寶琉璃宗的約定,自然要兌現承諾,風爻向來也不是厚此薄彼之人。風爻眸光微動,魂力感知已悄然覆蓋整片藥圃。
小舞乖巧地伏在藍銀皇身旁,紅寶石般的眼眸中泛起思念的波光。那熟悉而溫暖的氣息,讓她不由自主想起星斗大森林的某個身影。見風爻遠去,她小心翼翼地挪近幾步,將身子蜷縮在藍銀皇投下的光暈裡。
藍銀皇晶瑩的葉片無聲舒展,在周圍築起翠綠的屏障。最外層的葉片悄然轉向,將冰火兩儀眼滲來的寒氣盡數阻隔。葉脈中流淌的生命能量微微盪漾,在小舞周身形成溫暖的領域——這是來自一位母親,對另一個失去至親的孩子,最溫柔的撫慰。
風爻掌心託著那方古樸的先天八卦盤,卦爻在魂力催動下緩緩亮起,他漫步在氤氳的霧氣中,衣袂掃過那些搖曳的仙品,帶起細碎的光點。
“綺羅鬱金香,卦象屬震木...“他指尖輕點八卦盤迴憶著,“如春雷破土,最宜助七寶琉璃塔這等器武魂衝破桎梏。“
冰火兩儀眼的霧氣在他腳下分流,露出被藍銀草覆蓋的古老藥圃。雖然當年帶走了諸多仙品,但這片天地孕育的奧秘遠非他能盡知——那些纏繞著混沌氣息的奇異植株,有些甚至連他都叫不上名字。
風爻的八卦盤在霧氣中劃出玄妙的軌跡,他漸漸發現這些仙品的分佈暗合天地至理。似奇茸通天菊、雞冠鳳凰葵這些仙品的位置都偏向於熾炎陽泉,而水仙玉肌骨,望穿秋水露更偏向於極冰陰泉,而像烈火杏嬌疏與八角玄冰草這樣的仙品,更是隻生長在陽泉與陰泉中央。
而八瓣仙蘭與綺羅鬱金香,都是生長在冰火交界處的仙品。
風爻駐足在當年採摘綺羅鬱金香的舊址,發現殘存的根系已萌發新芽,嫩綠的葉片上還帶著露珠。八卦盤的指標在此處微微顫動,顯示出這個特殊位置——恰好在冰火交匯的平衡點上。不遠處,八瓣仙蘭的根莖就在不遠處,其生長位置比綺羅鬱金香更偏向陰泉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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