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獨孤博神色緩和,風爻與千仞雪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線也稍稍放鬆下來。
風爻展顏一笑,月光為他溫潤的眉眼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眼下時辰尚早,不如三位前輩先調息養神。“他側身讓出位置,衣袖在夜風中輕揚,“警戒之事,暫且交由我與雪兒便好。“
獨孤博聞言微微頷首,枯瘦的身影如蛇般遊入廊柱陰影之中。他盤膝而坐,碧綠的毒霧在周身若隱若現,顯然已開始運轉魂力。
佘龍與刺血聞言,立即向千仞雪鄭重抱拳行禮。千仞雪金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輕聲道:“接下來的重任,就拜託二位叔叔了。“
“少主言重了。“二人齊聲應答,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忠誠。刺血寬厚的手掌按在胸前,沉聲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佘龍則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風爻,蛇瞳中閃過一絲讚許。
話音未落,二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在月色中。刺血化作一團血霧融入廊柱陰影,佘龍則如靈蛇般遊走於屋簷之下。整座寢宮外圍頓時佈下天羅地網,只待獵物自投羅網。
千仞雪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不自覺地攥緊了風爻的衣袖。風爻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兩人靜立在寢宮門前,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在月光下泛著凜冽的寒光。
千仞雪微微側首,金髮垂落在風爻肩頭,聲音輕得如同羽毛拂過:“小風.你說,我們真的能贏嗎?“
風爻凝視著遠處搖曳的宮燈,眼神漸漸深邃:“不好說若昊天宗當真插手,絕不會只派一位長老前來。“
夜風突然轉急,捲起滿地落葉。風爻腦海中閃過原著中的種種情節,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風爻在心中細細盤算著:昊天宗五大長老各個都精通合擊陣法,雖然不太可能傾巢而出,但若真要大動干戈,至少也會派遣兩位長老連袂而至。他目光微沉,繼續推演著:“算上唐嘯,昊天宗共有六位封號鬥羅。唐嘯身為宗主,顧忌武魂殿的威懾應當不會親自出手,但為保萬全,派來三位長老的可能性最大.“
夜風吹動他的衣袍,帶起一陣輕微的沙沙聲。這個推測讓他心頭微沉——三位精通合擊之術的昊天封號,今晚這一戰,恐怕比想象中還要艱難得多。風爻不自覺地望向身旁的千仞雪,在月光下,她的側顏顯得格外堅定而美麗。
風爻凝視著月色下的宮牆,將心中的憂慮深深掩藏。他展顏對千仞雪溫聲道:“兵來將擋,我們見機行事便是。“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明日天氣。
然而他心知肚明,若昊天宗當真派來精通合擊之法的長老,以佘龍他們尋常封號鬥羅的實力,恐怕難敵天下第一器武魂的鋒芒。即便在原著的軌跡中,強如唐三,也是在獲得海神三叉戟、成就封號鬥羅之後,才得以力克昊天宗五大長老的合擊。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風爻暗自期盼昊天宗會因輕敵而少派些人手,但理智告訴他,以如今昊天宗的情況應該不會這麼輕敵。
千仞雪凝視著風爻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側臉,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無力。即便有雞冠鳳凰葵這樣的仙品藥草相助,又有風爻日復一日的督促修煉,她也才勉強突破魂鬥羅境界。夜風拂過她璀璨的金髮,帶來一絲清醒的涼意。
“或許.“她紅唇輕啟,聲音幾不可聞,“這些年我太過偏執了,對自己的修為鬆懈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千仞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若非風爻的及時出現,自己的修為恐怕還要更低幾分。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鳴,她忽然覺得,若今夜計劃失敗,對她而言未必全是壞事。只是——千仞雪眼中金芒乍現——想要她認輸,對方也得拿出足夠的實力才行。至少要讓她親眼見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足以粉碎一切謀略的絕對力量。
風爻抬手,修長的指尖溫柔地穿過千仞雪流金般的長髮,聲音輕緩卻堅定:“別想太多,無論結果如何“他望進她璀璨的金眸,“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千仞雪仰起臉,月光為她絕美的容顏鍍上一層銀輝。她凝視著風爻堅毅的眉眼,眼中的彷徨漸漸沉澱為堅定的光芒。紅唇輕啟,只回了一個字:“嗯。“
但這簡單的一個字裡,卻包含了無盡的信任。夜風拂過,兩人的衣袂交織在一起,在宮牆上投下一道相依的剪影。
風爻望著寢宮的方向,輕聲問道:“那位.現在情況如何了?“
千仞雪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低聲道:“怕是熬不過今晚了。“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的紋飾,“若不是七寶琉璃宗從中作梗,我也不必出此下策。老皇帝一直顧忌寧風致的反應,這事才拖到今日.“
夜風吹動她的長髮,遮住了半邊臉龐。月光下,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諷刺:“他倒是聰明,知道沒有七寶琉璃宗的支援,這個皇位坐不安穩。“
千仞雪何嘗不明白,在這深宮之中,要讓雪夜悄無聲息地消失,她有的是手段。這些年,那些礙事的皇子們,不都是這樣一個個“意外“離世的嗎?但帝王之死,終究不同於尋常。
“一個國君的離世,必須合乎天理人倫.“千仞雪望著寢宮方向,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我要的,是一個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天鬥帝國。“夜風拂過她華美的衣袍,帶起一陣暗香浮動。
風爻微微頷首,目光深邃:“站在帝王的角度,他的顧慮確實沒錯。“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玉佩,“沒有七寶琉璃宗的支援,任何一位君主都難以坐穩這個位置,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我們撤出天鬥,對天斗的掌控依舊不會降低太多。“
若是一國之君突然暴斃而亡,以寧風致那等老謀深算之人,必定能順藤摸瓜查出蛛絲馬跡。但大皇子與三皇子的死,在他眼中卻是再正常不過——世子之爭,素來如此。
千仞雪與風爻就這樣並肩立於月色下,將這些年來的謀劃、顧慮一一傾吐。夜風輕柔地拂過她的金髮,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什麼皇圖霸業、什麼權力爭鬥,都比不上身邊之人來得珍貴。
宮牆上的更漏滴答作響,她卻希望時間能在此刻多停留一會兒。風爻溫潤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就像這些年每一個艱難時刻一樣,給予她繼續前行的力量。
夜色漸深,風爻與千仞雪如同兩個不諳世事的孩童,隨意地坐在宮殿前的玉階上。月光灑落在兩人肩頭,為這肅殺的夜晚添了幾分難得的寧靜。
突然,風爻耳尖微動,神色驟然一凜:“果然不出所料.“他壓低聲音,“來了三位。“
“三位?!“千仞雪瞳孔猛然收縮,金色長髮無風自動。這個數字遠超預期,她修長的玉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遠處樹影婆娑,彷彿每一道陰影中都藏著致命的殺機。
風爻輕輕按住她微顫的手,目光如炬地望向宮牆之外。夜風送來隱約的魂力波動,三道強大的氣息正如潮水般向寢宮湧來。最壞的情況,終究還是來了。
風爻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之色。千仞雪的金眸中燃起決然的火焰:“即便今日註定失敗,我也要放手一搏!“
風爻嘴角揚起一抹戰意的弧度。確實,未戰先怯從來不是他的作風。不真正交手,又怎知勝負如何?直接認輸撤退,更不符合他的行事準則。
千仞雪不再多言,額頭處驟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頭部魂骨技能發動,璀璨的光芒中,她的身形漸漸變化,金色長髮化作雪色,絕美容顏重新變回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雪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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