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平原的河谷鎮曾經是西北行省第一大的城市。
也是王國控制西北行省的重要楔子。
直到十五年前的“河谷鎮之戰”。
當年志得意滿的格羅亞國王企圖把河谷鎮變成消磨北地貴族實力和庫爾特有生力量的磨盤。
此舉大大低估了庫爾特那位“太陽王”的決心和能力。
先敗後勝,三年的爛仗把河谷鎮周邊打成了一片白地,格羅亞國王的威望也一落千丈。
戰後,荊棘領最初的設想是吞併河谷平原,把卡洛斯的領地封在這裡。
但北邊已經有一個亞歷山德羅公爵了,格羅亞國王和南部貴族們顯然不願意再出現一個謝爾弗公爵。
經過幾番幕後交易,卡洛斯去了德拉高原,而處在荊棘領和亞歷山德羅領勢力影響範圍夾縫中的河谷鎮成為了國王直屬的“自由城市”。
眼下,從雙足飛龍的背上向下望去,黑壓壓的人流如螞蟻一般蜿蜒在河谷平原。
看行進方向,正是河谷鎮。
李維眉頭一皺,春夏交際,正是農忙時節,這長長的人流總不至於是出來春遊的。
誰家出遊也排不出這場面啊。
“尤利婭,我們去找哥頓!”李維對著尤利婭大聲嚷嚷道。
倒不是李維飄了,而是空中風聲呼嘯,說話只能靠喊。
受卡洛斯的邀請,哥頓正跟著山地騎士團的一部分在河谷鎮晃悠,以牽制斯瓦迪亞的兵力部署。
李維擔心自家騎士團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
河谷鎮外三十多里的高地,一支300多人的部隊正佔據著這一戰略要點,山頭的“荊棘玫瑰”旗幟和“熊鹿”戰旗高高飄揚。
哥頓·謝爾弗正在大帳中議事。
為首的是哈弗茨的心腹大將杜邦·漢尼男爵,兩側還分立著四位男爵,哥頓則和另外兩名年輕人在沙盤的下位作陪。
光從男爵的數量和部隊的人數比就可以看出,哈弗茨對於弟弟卡洛斯借兵的請求是上了心的。
杜邦男爵和細腳蘿蔔一樣粗的手指點在沙盤上庫爾特和斯瓦迪亞的交界處:
“根據商隊的情報,阿達依烏爾部落打爛了斯瓦迪亞的西北防線。”
“這幾天的難民潮也印證了這一點。”
“我的想法是,再派點斥候,騎士團向前線機動,看看有沒有機會偷、奇襲。”
杜邦男爵顯然是個“愛湊熱鬧”的。
貴族的事怎麼能叫“偷襲”呢?那叫“奇襲”!
左手邊的魯迪·米歇爾男爵皺了皺眉:
“這個季節庫爾特出兵可是一件古怪事。而且斯瓦迪亞那邊看起來也不消停。”
“難民問題也需要解決,暴亂、疫病、間諜。”
“河谷鎮收不下這麼多人,他們最終還是要往荊棘領走。”
魯迪男爵的手指在沙盤上連連比劃難民可能的滲透路線。
作為副官,魯迪男爵深諳什麼叫“提出客觀問題但不明面反對上官”。
奧蘭多·克里斯滕森男爵作為工兵兼後勤負責人也附和道:
“人吃的糧食還夠,但出來這麼久馬匹的供應不多了。”
“新一批的糧草還在路上,但因為難民潮,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保護運輸線。”
“難民餓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作為騎兵,戰馬的待遇可比騎士本人要高得多,苦了人也不能苦了馬。
杜邦男爵聞言蹙眉,顯然奧蘭多男爵的話正中軟肋。
旁聽的哥頓也在思索,思索去河谷鎮找國王特使威逼利誘弄一筆糧草的可行性。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