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在聽。”【兄弟會】的頭目不置可否。
黃髮碧眼不以為意,指著于勒說道:
“這人是我們派往荊棘領的探子。”
“就算你沒聽說過荊棘領,也一定聽說過「嗜殺者」哈弗茨·謝爾弗的大名。荊棘領就是他的封地。”
【兄弟會】的眾人臉色有些不自然,看來斯瓦迪亞對敵國將領的汙名化宣傳深入人心。
“我們派了好幾個人出去,就他一個回來了。可以說,河谷鎮的難民已經被那個殺人魔王哈弗茨注意到了。”
黃髮碧眼再次撬動眾人的心理底線。
“現在開啟內城,糧食、財寶也不夠這麼多人分的。反而是給哈弗茨調兵圍剿我們的機會。”
“把難民騙去荊棘領,拖住荊棘領軍隊的步伐。然後我們洗劫河谷鎮內城,趁著軍隊抽不出手,各自逃命。”
“這個計劃怎麼樣?”
于勒聽了心中大急,嗚咽著想要說話,可惜嘴被堵上了。
【兄弟會】的頭目原本只是個普通自由民,並沒有什麼眼界。
聽到黃髮碧眼的建議,只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決定回去再多問問心腹:
“這件事我們要再商量一下,明天再見。”
說罷也不管【復興會】眾人的反應,將於勒團團圍住,警戒著撤退。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禿頂辮髮語氣不善。
黃髮碧眼也不搭話,自顧自說道:“見到于勒我就後悔了。不管他遭遇了什麼,我都不希望讓他的話干擾我的判斷了。”
“想辦法開啟內城,讓這群蠢貨替我們吸引注意力。”
“把所有探子都派出去,不要擔心暴露問題,查探荊棘領和亞歷山德羅領的動向。”
“任務終止,組織信徒撤退。”
禿頂辮髮大急,形勢一片大好,這種局面說不要就不要了?鼓動一場戰爭的花費可不是一點信徒可以彌補的!
死點維基亞人或者斯瓦迪亞人,關他一個庫爾特人屁事!
黃髮碧眼冷冷地瞥了一眼禿頂辮髮:“你可以選擇留下,我不阻攔,把藥吃下去就行。”
“藥”這個字顯然對禿頂辮髮有著特殊的威懾力,他渾身一抖,不再言語。
而在河谷鎮內城的城堡尖頂,哈弗茨手裡拿著望遠鏡,正遠遠地觀察著廣場上的動靜。
作為間諜計劃的一部分,派誰去監視於勒、怎麼監視於勒是李維一直考慮的問題。
而在回憶《水平測量》的過程中,“望遠鏡”進入了李維的腦海裡。
兩片透鏡、一根圓筒,反覆試驗,雖然效果跟李維記憶裡的望遠鏡相差甚遠,但足夠讓哈弗茨在視距外完成觀測了。
哈弗茨在離開孤峰山、送走葛朗臺後,和矇在鼓裡的老於勒照了面,隨後便帶著由三個精銳、三支望遠鏡組成的“衛星小組”一路監視老於勒的狀況。
當然也包括今天的碰面。
在哈弗茨的視角里,兩撥顯然不是一夥的人馬商量了些什麼,隨後各自散去。
蘭斯·格里斯的面孔在轉身的一瞬間映入哈弗茨的視野!
哈弗茨捏碎了手裡的牆磚。
“好,很好!”
哈弗茨讓手下三人繼續監視蘭斯·格里斯等人的動態,自己則開始寫信調兵遣將。
……
對於難民們來說,河谷鎮一灘死水一樣的生活突然發生了劇變。
什麼“軍隊要來了”、“西北有糧食”、“內城要被攻破了”之類的訊息層出不窮。
【兄弟會】和【復興會】準備逃跑的訊息也甚囂塵上。
連日裡衝突不斷,一部分難民們加快了逃離河谷鎮的速度,而另一部分開始瘋狂地衝擊河谷鎮內城。
……
禿頂辮髮的任務就是開啟內城,讓難民們肆意劫掠,製造混亂。
凌晨,禿頂辮髮領著【復興會】的幾名好手,趁著崗哨換班的空擋,靜悄悄地攀上了城牆。
“維基亞人也不過如此。”
禿頂辮髮暗自得意,熟練地扭斷幾個暗哨的脖子,悄悄摸到了城門索盤的位置。
輕輕地抽出砍刀,細心地遮掩住刀身的反光,禿頂辮髮便要砍斷連著城門的繩索,腦海中已經想好了城門轟然落地的美妙場景。
一道劍光閃過,禿頂辮髮的視野頃刻之間天旋地轉,隨即失去了意識。
黑騎士踢開禿頂辮髮的腦袋,向著左右同伴支援而去。
……
蘭斯·格里斯負責帶著信徒們撤退。
任何勢力的發展壯大都需要足夠的人口基數,【復興會】也不可能超脫其外。
經過這幾天的摸排,【復興會】得知亞歷山德羅已經封鎖了北邊的路,遂決定繞道,從灰霧山脈的餘脈中穿插過去。
逃散的難民正好可以給他們掩護。
只是走著走著,蘭斯愈發不安,當初李維·謝爾弗做客自家時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蘭斯至今也想不明白李維是怎麼知道生魚片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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