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一開始,河谷鎮的狀況確實如葛朗臺所料,在食物耗盡之後難民們開始朝著更遠的地方遷徙。
而顯然不是什麼忠臣肱骨的北境封臣們也沒有向國王彙報北境的近況。
哪怕是那些傾向於國王的小領主們都用實際行動表明了,比起遠在天邊的國王陛下,近在眼前的人口紅利還是要更實惠一點。
葛朗臺沒有收到“宮廷質詢信”,就意味著日瓦丁尚不知情。
只要再堅持幾天,“敵國入寇但被英勇的葛朗臺子爵擊退,某某某為國殉難”的訊息就可以飛往宮廷了。
但是很快,天天在內城巡邏的葛朗臺就發現聚在城門下的新面孔越來越多——這意味著來的難民比走的要多,難民的總數還在增加。
儘管葛朗臺不知道難民的背後有個叫【復興會】的組織在煽動,但反常的人數增長依然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更要命的是已經有難民開始嘗試衝擊內城的防禦了。而原本就有親屬失陷在外城的倖存者也開始鼓譟。
人的底線一旦突破了那就是萬丈深淵。
毫無底線的葛朗臺火速向北境“一二把手”亞歷山德羅和謝爾弗去信,表達了自己願意成為“雙面間諜”為北境的獨立自主保駕護航的想法。
並隱晦地透露幾位王子殿下有意在北境押注“政治籌碼”,要是自己下臺了再派來河谷鎮的人肯定就不如他這些年這麼識時務了。
寫給哈弗茨·謝爾弗的信在荊棘領繞了一大圈,最終來到了李維手上。
在李維看來,葛朗臺的態度用一句經典臺詞就能概括:“誰是縣長我無所謂,我就想當縣長夫人。”
便宜老爹的意見是不妨見上一見,雄鷹嶺的歸屬問題也好遮掩。
李維想的也是如此。
況且葛朗臺這麼快就“點了投降”,河谷鎮的情況恐怕比預計中更糟糕。
李維很快給老爹回了信,贊同他去“三方會盟”——這種大事自然還是要伯爵本人的承諾才算數。就是不知道亞歷山德羅那邊派的是哪位便宜舅舅。
……
日升日落,雄鷹嶺的人數穩步增多,石板牆也慢慢從地基裡冒出了頭。
而對於烏勒迪爾村的于勒來說,一個大膽的想法也在他的心裡如野草一般瘋長。
每天吃飯、上工、休息,于勒的生活重歸於秩序。
在給荊棘領的老爺們當農奴(以于勒自己的視角看來)的日子裡,于勒享受了前半生從未有過的“吃飽”和“穿暖”。
這幾日,保羅等人看他的眼光讓于勒心驚膽戰。
而和幾個同樣來自烏勒迪爾的逃難家庭的照面更是讓于勒驚出一身冷汗,生怕保羅一行人的身份穿幫。
看到昔日裡的同村,于勒又想起了在逃難途中失散的兒女和老伴。
他之所以加入【復興會】甚至敢來這裡冒險,也是因為對方答應他會幫他找到失散的親人。
“如果他們還活著,如果他們也來到這裡……”
“我不能拖累他們!”
于勒下定決心,滿是老繭、像枯樹皮一樣粗糙的手掌握緊一塊鵝卵石,重重地敲在自己溝壑縱橫的額頭上。
“快快,快找醫生,老於勒流血了!”
周圍的人很快發現了頭破血流的老於勒,託著他往醫生的營地走去。
由於年紀較大,于勒被分配到老年組,活計比較輕鬆。
而從老年組勞作的溪流邊到醫生的營地,要經過中心營地。
對於于勒來說,那裡有老爺們的老爺,那天和他們“見過面”的——李維大老爺!
“七步、五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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