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提升製糖的效益,無非就是兩點。
一是最佳化製糖的工藝,二是提升甜菜塊莖的含糖量。
工藝方面,在意識到“水淋法”的效果有限後,李維將糖稀先過了一遍萬能的生石灰,再用泥水進行反覆脫色,並且延長了後續幾次脫色的靜置時間。
得到的白糖大致分成三層,表面的一層潔白如霜,雖然比起李維記憶裡的白砂糖要黯淡一點,但在品相上已經遠遠超過了南方的黃白糖。
李維送給男爵們的伴手禮就是用這一層糖製取的。
李維猜測這應該是脫色和結晶析出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一層白砂糖李維命名為“霜糖”,和“冰糖”相呼應,主打的就是高階路線。
“誰有錢掙誰的錢”——by麻子·李維。
當然,這種高純度的白糖也是重要的戰略物資。
而中間一層糖和南方的黃白糖差距不大,既可以用來做底料繼續製取“霜糖”,也可以按需求直接投放市場。
至於底層含糖的雜質也大有用處——將糖渣和甜菜渣混在一起,既可以做戰馬的飼料,也能用來發酵堆肥。
而在原料方面,野生甜菜的繁殖靠的是花朵授粉,自然是不會考慮自己的塊莖“甜不甜、大不大”的問題的。
所以當李維來到雄鷹嶺的側峰時,找到的基本都是花色明黃、葉子膨大但塊莖不過嬰兒拳頭大小的野生甜菜。
有些甜菜甚至已經吃不出什麼甜味了。
這種甜菜拿去製糖可能連燒開水的柴火錢都收不回來。
人工選育勢在必行。
把“塊莖大、甜”作為目標性狀,使塊莖大而甜的雌雄株雜交……
經典高中生物之“AaBb×AaBb”。
那麼問題來了,後代的性狀分離比是?
跑題了跑題了。
甜菜不比果蠅,一年只有一次花期,想要觀察後代的性狀已經是第二年的事了。
要知道,荊棘領培育白玫瑰和黃玫瑰的過程可是歷經了四十年之久。
想到玫瑰,李維精神一振。
他本人自然是不可能在培育甜菜一事上花費太多的精力,但是府上的花農可以啊!
於是在送走歡天喜地的男爵們之後,李維又迎來了一頭霧水的花農們。
……
“記住,”雄鷹嶺的側峰上,李維舉起一顆塊莖肥大(相對而言)的甜菜,對著身邊的花農們說道:“你們要讓它的塊莖越大越好、越甜越好。”
花農們點頭稱是。
玫瑰雖然也有扦插、嫁接、壓條等多種繁殖方式,但新品種的誕生,也是要從選種、授粉開始的,故而花農們對李維的“AaBb×AaBb”不難理解。
“我會給你們提供和養殖玫瑰一樣的薪水,如果有新的甜菜品種誕生,獎勵也和新的玫瑰品種一樣。”李維打消了花農們的顧慮。
這下花農們熱情又高漲了許多,為首的老花農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泥土送進嘴裡,又鏟了一些泥土裝進隨身的陶罐裡。
見李維的目光望來,年輕機靈一點的花農趕忙躬身解釋:“大人,這是為了瞭解甜菜喜歡什麼土壤。”
李維擺擺手示意無妨:“不要有什麼顧慮,你們的任何需求都可以和安度因說,他是我的騎士侍從,代表著我的意志。”
李維給眾人吃了一顆安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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