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沒有下,氣氛不算融洽~
哈弗茨·謝爾弗乾咳了兩聲,眾人識趣地退下,伯爵府上的醫師、藥劑師、魔法師圍在李維的身旁檢視著傷勢。
一頓花裡胡哨的操作下來,李維的疼痛消減了許多。
但也只是止疼,傷勢依然在。
畢竟快速治癒類的神術大多需要透支傷者的壽命,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
來的路上哈弗茨伯爵準備了很多呵斥的話,看到自家崽子這個慘樣又憋了回去。
李維長話短說,主要集中在了幾個疑點上:
“西北苦寒之地,獸人部落本應該在更溫暖的地方過冬。現在是早春,從當時的營地來看獸人顯然是盤踞已久。”
“戰力高強,沒有婦孺,這群獸人戰兵貓了一冬天是什麼目的?”
“誰給他們提供的物資?”
“又為什麼拖到現在才動手擄掠村莊?”
“羅蘭村的領主哈德羅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
“話說父親你怎麼找到我的?”
李維又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哈弗茨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茬,嘆了口氣:
“昨天夜裡你救下的人裡有人來報信了,我讓你弟弟帶兵第一時間控制住了哈德羅男爵。”
人證物證俱在,不管哈德羅有沒有勾結獸人,守土不利,奪爵、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
哈弗茨也看出了問題的關鍵,早早地把哈德羅握在手裡,避免其他人做文章。
“我去礦洞現場看了,你小子做了什麼那麼大動靜?”
哈弗茨也有自己的疑惑——自家大兒子可不是什麼厲害的法師。
李維抬頭看了眼便宜老爹,心知他是從瓦蘭城連夜跑去了羅蘭村又折返了自家莊園。
晝夜急行,哪怕是個超凡強者,臉上的倦色也是遮掩不住。
李維心中一暖,嘴上含糊著岔開了話題:
“回頭跟您演示一遍,一句兩句說不清。”
“有抓到俘虜麼?”
“當時洞裡洞外肯定有跟我一樣活下來的,最近河流兩岸要派軍隊搜尋。”
“同時在各地開出賞格,活要見獸死要見屍!”
“這次動靜鬧得那麼大,索性讓山地騎士團南下,今年春狩把南邊理一理,紮緊籬笆,北邊我來肅清,有些人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李維下意識地開始安排起了工作,說完自己也一愣,這就是習慣的力量麼?
哈弗茨倒是習慣了兒子當家做主,贊同地點了點頭:
“山地騎士團我帶來了,不愧是我兒子,想到一起去了。”
哈弗茨伸手想要拍拍兒子,卻發現李維背上沒一塊好肉可以下手,眼底的心疼和怒意一閃而過。
又忽地想起了什麼,哈弗茨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遞給李維:
“你的日記本撿回來了。”
李維接過,掃了幾眼,大致就是原主這個冬天走訪幾塊領地的見聞,一些改善民生的想法,還有幾個為非作歹的男爵、騎士的名字。
雖然有些見解帶著“這是在保護我的財產”的高高在上,但時代的窠臼不應該歸責於某個人。
橫向對比,原主的很多做法在這個年代確實算得上進步青年了。
像暗訪調查這事,至少在整個北地,原主都是獨一份,也難怪遭遇獸人時那些護衛們甘願赴死。
想到死人,李維的心情又沉重了下來,喃喃道:
“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