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的夜視能力非常強,夜襲的主要困難在於人類在夜晚的視力不佳。
習慣了城市霓虹的光汙染和手機螢幕熒光的李維到了沒有電力的世界,才明白了“伸手不見五指”是什麼意思。
而點燃火把又容易成為活靶子。
李維一行將馬匹藏在背面的山坡上,從下風口摸到了東側的牲畜棚子附近埋伏。
李維自然是不知道怎麼判斷下風口的,這都是斥候的經驗。
兩名斥候隊長一手拿著從馱馬上取下的盾牌,一手蓋在彎刀柄上。
腰間還彆著小臂長短、虎口粗細的骨朵。
他們是小隊的支點、屏障和司令塔。
隊長身後的四人身邊放著短槍長劍——說是短槍,長度目測也超過了2米。
他們是戰陣殺傷的主力。
越是在黑暗中,戰陣的重要性就越明顯。當然,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而企圖“趁夜色掩殺開去”的愣頭青裡一百個有九十九個都死得不明不白。
再身後的三人弓上弦、手搭箭,隨時提供遠端火力支援——誰敢點亮火把誰就死。
而李維和最後一名斥候負責在山坡上看馬、接應。
這些都是《斥候訓練與編組》裡操練的內容。
靠著這些人命堆出來的細節,荊棘領撐到了今天。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氣溫也在一點點地下降,李維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就在李維感覺自己的關節要被泥土的溼氣給鏽住的時候,寂靜的荒野裡傳來一聲爆鳴。
李維拿起望遠鏡對著庫爾特人的營地掃去,那個疑似“酋長風情豪宅”的氈房燃起了熊熊大火,有黑影在手忙腳亂地救火,還有黑影在四處奔逃。
“通知騎士們,營地起火了。”李維對身邊的斥候說道。
斥候吹起鳥哨,兩長一短。
不一會兒,趴在棚子附近的斥候們站了起來。
兩個隊長走在前面,劈開欄杆,將缺口擴大,隨後眾人保持著隊形快速湧入黑暗的牲畜棚中。。
一聲嗚咽聲傳來,李維聽出了那是狗的哀鳴,應該是被斥候們幹掉了。
一點火光亮起,庫爾特語的“誰”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羽箭的破風聲澆滅了。
緊接著牛哞、羊咩、馬嘶聲紛紛響起,李維知道應該是斥候們摸到了牲畜的位置了。
“通知他們,往北邊走。”
鳥鳴聲隨之響起。
營地的騷亂還在繼續,“開了視野掛”的哈弗茨輕車熟路地在土庫斯爾的營地遊走,縱火點燃他們的氈房。
直到馬蹄轟鳴大地的聲音響起,哈弗茨心知李維他們已經得手,正要離去,餘光卻掃見一個首領模樣的人正朝著跪地的眾人拳打腳踢。
哈弗茨眉毛一挑,心中暗自生奇:“這是首領?那死在氈房裡的狗男女是誰?”
多想無益,哈弗茨撿起一塊碎石,朝著首領模樣的人用力一扔,也不去看結果,轉身快步朝著黑暗中走去。
“溜了溜了。”
……
淺草灣曾經是個綠洲。
柴林河改道之後這裡除了名字就和水沒有一點關係了。
一夜奔波,李維一行卷著三十多匹馬來到了這裡。
哈弗茨和兩名下屬先一步到達。
除了有個倒黴蛋被馬蹶了一腳外,無人受傷。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宰殺了幾匹繳獲的馬,生火吃了頓熱乎的,剩下的大半都餵給了龍馬。
李維望著這一幕若有所思,龍馬和馬存在生殖隔離——荊棘領很早以前就嘗試過雜交龍馬,但是生不出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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