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沉著臉說:“難道不是?”
黃戰軍往後一指,生氣地說:“老陳,這是海爾大街,這條路過去就是我們西城分局轄區,我剛下班,回家路過這兒,你憑什麼說我打聽你們情況?”
陳勝沒說話,但眼神裡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孫正瑞趕忙出來打圓場:“黃大隊,不好意思啊,我們老陳就是個死腦筋,為人剛正,說話直,您別往心裡去。”
黃戰軍冷哼一聲:“我犯得著跟他計較?我告訴你們,6·10這個案子,兇手取錢肯定不會在你們東城。
等著瞧吧,等我抓到人,咱們再好好理論理論!”
說完,黃戰軍腳後跟一踢,把摩托車的支撐杆收起來,踩了踩啟動杆,捏著油門把手就疾馳而去。
“他媽的,什麼玩意兒!”陳勝望著他的背影罵道。
孫正瑞拍了拍陳勝的肩膀:“行了,行了,你這驢脾氣,比老李還能惹事。”
陳勝不罷休地說:“這黃戰軍好幾次辦案,都跑到咱們轄區抓人,招呼都不打一聲。
最可氣的是,前些年有個流浪漢被打死,現場找不到破案線索,你們猜他幹了啥?
他把屍體扔到咱們轄區,還打電話讓我們出警處理。
這種人,根本不配當大隊長,呸!”
這時,江北楓從地上站起身,揉了揉痠痛的膝蓋。
“師父,別跟他置氣了,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個女人。”
“對,對。”
陳勝回過神來,拍了拍江北楓的肩膀:“你小子,幹得不錯!”
孫正瑞開玩笑說:“老陳,要是你真不想要北楓當徒弟,讓給我得了,我給你買一條華子,咋樣?”
“滾一邊去!”
陳勝現在可捨不得,他越來越覺得江北楓是個難得的刑警苗子。
江北楓大學本科畢業,是個高材生,對刑偵學知識運用嫻熟,心思縝密,膽子還大,是個全能型人才。
學歷、背景、能力都具備了,而且身高185cm,長得還帥氣。
陳勝可以想象,等自己退休後,說不定哪天會躺在躺椅上,在生命的暮年,有個身居高位、身著高階警服的中年人來探望自己。
這個人必定破獲過無數大案要案,見識過最邪惡的人心,面對過最兇狠猖狂的歹徒。
這個人,肯定就是江北楓!
此時,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只有少數臨街店鋪還亮著燈,大街上早已沒了行人。
由於只有一張素描畫像,得先拿回分局影印。
陳勝決定等第二天天亮,全員出動,重點排查這個女人。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排查工作重新啟動,昨天下午的排查結果全部不算數了。
陳勝、孫正瑞和謝賢董帶著各組聯防隊員,拿著嫌疑人的素描畫像,從興民路的麵館周邊開始,挨家挨戶、走街串巷地排查。
這次有了具體的排查物件,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但好訊息不斷傳來,找到的目擊證人也越來越多……
六月十二日,上午十點半。
東城區,郵政銀行門口對面的一輛桑塔納轎車裡。
李明偉坐在副駕駛座,雙腿搭在操控臺上,雙臂抱胸,耷拉著腦袋,嘴裡發出均勻而悠長的鼾聲。
坐在駕駛席的謝賢董也在打瞌睡,時不時抽一下鼻子,被李明偉的臭腳丫燻醒後,他用手指揉一揉鼻子,很快又睡了過去。
他昨天本來跟著陳勝他們在興民路排查,今天李明偉想找個抓捕經驗豐富的老手跟自己搭檔,而且他們幾個老刑警合作多年,彼此配合默契。
沒錯,就是一邊盯梢,一邊很默契地打瞌睡。
車裡除了他倆,後座還坐著二牛。
二牛頂著一雙黑眼圈,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銀行門口的動靜,只要看到可疑人員,就立刻拽一下師父的胳膊。
“師父,有兩個人很可疑,剛從銀行門口路過,還往裡面探頭探腦的。”
李明偉甩開他的手,眼睛都沒睜開,含糊地咕噥道:“我說你小子,別看見個人就說人家可疑。
我路過銀行門口,都想衝進去打劫呢,人家看一眼咋了?
再說了,要是有人拿著譚傑的存單去銀行取錢,銀行會通知咱們的,別大驚小怪的!”
二牛委屈地說:“師父,那照您這麼說,咱們為啥還在這兒盯梢呀?
我之前分析過,6·10案的兇手盜走的那六百塊錢,夠他們花上好一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