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伙回房間去休息,離開之時,氣得腳步都有一些趔趄。
徐清果見狀,轉頭對螳螂羅說:“羅叔,我有幾句親密話要同孟尋講!”
螳螂羅聞言,沒說什麼,走進房間,抬手想將我給拎出去。
我推開他,自己掙扎站起,身軀搖擺,趔趄往外走。
也不知道老傢伙餵我們吃了什麼鬼藥,正常行動倒是問題不太大,可稍微一發力,手腳就如同抽筋一般,不斷聚攏收縮,相當難受。
徐清果過來攙扶著我,來到隔壁一間屋子,關上了門,一改之前楚楚可憐、要死要活的戀愛腦模樣,神情冷冽,死死地盯著我。
我衝她笑了一笑。
“謝謝!”
徐清果手突然探出,死掐著我大腿上的皮,扯、擰、旋......
我又反抗不了,差點叫出聲。
由於破診所隔音不好,她另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將頭湊到我耳邊,銀牙咬唇,聲音壓到了最低。
“你不會以為,本小姐真的愛你吧?”
我疼得呲牙咧嘴。
“我沒那麼自戀。”
徐清果又問:“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去滇省麼?”
我:“......”
見我悶不吭聲,她手中加大了力度。
我趕緊舉起雙手,求放過。
她放開了我的大腿,安靜地等待著我的答案。
我瞅著她,低聲回了一句。
“你擔心我會在墓里弄死江盛二。”
徐清果點了點頭,嘴巴幾乎貼著我耳朵,語調嚴肅而決絕。
“我乾爹太自信,認為給你下了藥,你便成了他掌中可隨時掐死的螻蟻。可我卻非常瞭解你在陵墓中的本事,無論你受到多大束縛,哪怕拼個同歸於盡,也絕不會讓他活著出去!”
“孟尋,鬼佬醫經之事,我已用太乙針報答過,互不虧欠。無論是上次在橋頭陪你做忘恩負義局,還是這次我對乾爹生死相脅,你都欠我天大的人情!”
“我乾爹是菩薩低眉也好、厲鬼怒目也罷,在我心中,他與我父親沒區別。我陪你們下墓,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他活著帶回來。屆時,你若掌握了生殺主動權,希望可以看在我臉面,將槍口抬高一寸!”
好聰明的女人!
她打一開始在屋外聽到內情,心中就清楚知道,江盛二絕不會放我們安全離開,而我也一定會想盡辦法,在墓裡廢掉老傢伙。
為此,她演了一出為愛飛蛾撲火的大戲。
拿捏父女之情,先行救下我們。
利用救命之恩,力爭保護乾爹。
我沒吭聲,掏出一支菸,點著。
弒兄害嫂之仇,不報無以為人。
救命治病之恩,理應捨身相酬。
我讀書之時,就極度討厭做選擇題。
何況,她今天出的題目,幾乎無解。
徐清果抬手將我嘴裡的煙給奪了下來,自己抽了兩口,嗆得眼眶泛紅,不斷咳嗽。
煙霧裊繞,四目相對,良久無言。
她抹了一下被嗆出來的眼淚,俏臉倔強。
“無論你答不答應,不管入墓結局如何,這件事,我必須要做!”
“至於答案,請老天爺來書寫,我徐清果,問心無愧!”
爾後,她將菸頭甩在地上,轉身出門。
這就是徐清果,颯爽義氣、敢愛敢恨。
鑑於江盛二決定明天出發,當晚所有人都沒離開,全住在破診所。
我們三人身上全中了皮門老方子調製而成的毒,唯有老傢伙才能解,也沒法逃,只能安心待著,門外連看守都不需要。
翌日大早。
老診所門前開來一輛商務車。
駕駛室跳下來一人,身材精瘦,穿土灰衣服,腳著膠鞋,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
多年以後,我看《鄉村愛情》電視劇,發現此人與趙四極為神似。
這傢伙抽了幾下嘴角。
“二......二爺,東西都準備妥當,可以出......出發了。”
徐清果瞅見對方,驚訝的手中包子掉落在地。
而旁邊的白老魁,臉色陡變,竟然掄起了一把柴刀,滿目殺意。
“狗叛徒!老子要殺了你!!!”
九幽堂安插在徐氏醫館的內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