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谷小世界的天空中依舊沒有太陽,但各種各樣的植物生長卻比他們在海底所找到的那個小位面更加繁茂,但卻沒有可移動的生物存在。
但如果站在他們所處的方位朝著龍谷深處望去,就會發現生物的痕跡突兀的在前方的草原斷絕,就像是人為製造的一條分界線般,那邊幾乎寸草不生,隱隱約約間還能看見白色的骨甲。
天上的光景和外界有著巨大的差異。
各種各樣顏色的雲團在天空中飄蕩,有些甚至直接是巨龍的模樣。
“那些都是龍魂。”
看著帝天凝望的模樣,穤白告訴他那殘忍的真相。
龍魂,龍族死後力量所化的魂體。
但正常的龍魂都像是那種戒指裡的老爺爺一樣,有著清醒的理智,等待有緣人到來,然後和主角相伴成為家人般的存在。
龍谷小位面飄蕩的龍魂則是一些精神與意志被長時間磨損後,飄蕩在空中的力量體。
換而言之,上面飄著的龍魂都是即將死去或徹底死去的龍族。
而那些五顏六色的龍雲,直接就是已經失去自我意志的龍族。
對帝天來說,這就是一大群即將死去的同胞。
“……我們走吧。”
帝天沉默片刻,聲音有些沙啞的低下頭。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
穤白退開一步,拍了拍手,血脈激盪。
帝天感受到血脈的共鳴,猛地抬起頭來,就看見龍谷之中傳來巨大的動靜。
伴隨著一聲渾厚的龍吟從龍谷深處響起,無數盤踞的龍魂頓時激動的響應起來,聲音就像是相擊的海浪般越來越宏達,就像是鋪天蓋地的浪潮以龍谷深處為中心掀起。
“吼!!”
甚至連天上漂浮著的龍魂也恢復了意識,將目光投下地面,隨後用著狂喜的回應著同伴的呼喊。
剎那之間,龍吟震響天際,聲聲不絕於耳。
身為龍族的帝天自然聽懂了同伴們呼喚的聲音,更聽到了來自龍谷深處那聲渾厚龍吟中的意味。
他們說……
“歡迎回家,帝天。”
同樣擁有者龍族血脈的穤白微微一笑,壓制一下自己的氣息,將龍族們的目光讓給帝天,在帝天恍惚的目光中,用著自學起來的龍語道:
“雖然不知道你生自何日,但我想只要和深愛著你的親朋好友們在一起,那一切都無所謂了。
所以生日快樂。”
穤白的龍語因為“不熟練”“不小心”說得有些大聲,大到連天邊的龍魂都聽見了。
龍魂們雖然不知道生日是個什麼詞,但還是理解其中誕辰的意思,於是聲音更加激昂起來。
“……”
帝天深吸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養了無數年的情緒居然在這一刻產生劇烈撥動,甚至想要流下還提時期才流過的眼淚。
或許這就是用著歲月傳承的書中,所寫明的兩個字:情感。
想到這裡,帝天吐了一口氣,抬起眼眸看著遠方,眼中長久間保持的嚴肅與認真少見的退去,變得無比柔和,聲音輕緩,如呢喃又像是朝著家人問好道:
“我回來了各位,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