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才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啊……
聽著這似曾相識的對話,韓晝不得不感慨命運的神奇,可一想到鍾鈴父母的離世,他又實在無法接受命運無法改變的事實。
收起思緒,他把腳踏車停在長椅旁邊,蹲下身子,一邊假裝修腳踏車一邊壓低聲音說道:“我是‘西牛’。”
之前打電話的時候,他曾告訴過小依夏該如何稱呼自己,相信以對方的記憶力絕不會忘記。
犀牛?
聽到這兩個字,小依夏總算抬起了頭,用一種略帶審視的眼神看了過來。
而也是這時,韓晝看清了她的臉。
和近乎等比例縮小的小王冷秋不同,九歲的小依夏和未來差別還是很大的。
此時的她尚帶著幾分青澀稚氣,眉眼間雖已初現美人雛形,卻還未沉澱成日後那般清冷絕塵的模樣。
唯獨那顆點綴在眼角的淚痣,宛若畫師收筆時不經意點落的墨痕,在稚嫩的面容上平添一抹令人過目難忘的風情,以及淡淡的疏離感。
如果說小王冷秋的早熟更多表現在舉止上,那小依夏的沉靜則完全寫在了臉上,眸色淺淡,看不到半點屬於孩子的天真。
當對上那雙眼睛的那一刻,韓晝幾乎是下意識就想移開視線,可一想到現在的小依夏應該還不具備“讀心”的能力,他又硬生生地把視線移了回來。
哼,十七歲的依夏我不是對手,九歲的依夏有什麼好怕的?
來吧依夏,這次該換我讀你的心了!
每次給自己三次機會,只要猜出一次小依夏的心思就算一雪前恥了……韓晝很不要臉地想道。
這是個傻子。
小依夏得出結論,低頭思忖片刻,一邊擺弄手裡的畫冊一邊說道:“你的聲音和電話裡不太一樣。”
之前為了不暴露身份,韓晝有意在打電話的時候改變了聲線,但既然未來已經註定,那這些擔心自然就顯得有些多餘了,所以他又換回了正常的聲線。
但這樣回答顯得很不專業,於是他故意賣弄道:“我用了變聲器。”
“之前還是現在?”小依夏沉默片刻,問道。
語氣淡淡,似乎並不是因為好奇,而是單純地打發時間。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韓晝神秘莫測道。
兩人一個低頭看著畫冊,一個裝模作樣地修著腳踏車,你不看我,我不看你,乍一看還真有地下組織接頭那味兒。
只不過他們的對話內容顯然沒有那麼高大上,反而頗為幼稚。
“明天才是週五,你現在來幹什麼?”
“我提前過來確認一下情況。”
小依夏將畫冊翻了一頁:“你不知道我在哪裡上學?”
語氣與其說是疑問,倒不如說是篤定。
“……”
有那麼一瞬間,韓晝開始懷疑依夏是不是騙了自己,她的“讀心術”壓根就不是透過自學心理學得來的,而是天生的。
但轉念一想,這根本不可能,況且依夏也沒必要騙自己,於是迅速冷靜下來,想要問問小依夏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可還不等他發問,就聽小依夏繼續說道:“除了長相之外,這是你唯一需要在週五到來之前確認的事。”
好吧,這傢伙的讀心術絕對是天生的。
韓晝正要嘆氣,忽然眼前一亮,洞察到了某種“破綻”,鎮定自若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今天就是特意來確認你的長相的?”
“既然你一開始就不知道我長什麼樣,那又拿什麼來確認我的長相?”小依夏不緊不慢道。
“呵。”
韓晝淡然一笑,“我是不知道你的長相,但我知道你媽媽的長相。”
“所以呢?”
“所以只要在放學時間跟蹤你媽媽,我就能輕易找到你,並確認你的長相。”
為了扳回一局,韓晝恬不知恥地為自己編造了一個跟蹤者的身份。
“天才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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