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晝嚴重懷疑小依夏壓根就沒有好好參加今天的活動,而是摸了一整天的魚,所以才會拿到所謂的參與獎。
不過話說回來,電影票可不便宜,居然被用來充當參與獎,不愧是有錢人的學校……
他從女孩手中接過電影票,掃了一眼電影票上的資訊,問道:“《白日夢》,講什麼的?”
“不知道。”
小依夏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反正今晚有空,去看看就知道了。”
顯然,她會選擇去看電影並不是出於興趣,而是覺得“剛好”而已。
“E13……”
韓晝把座位號記下,他得儘量買一張和這個位次相近的電影票,不過沒有手機就沒法線上購票,只能到時候去電影院門口買了。
吃完飯,兩人離開飯店,韓晝往校門口方向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和車,不由低頭看了一眼小依夏。
後者神色如常,似乎並不在意。
“電影六點五十才開場,現在就去嗎?”
“嗯。”
……
兩人抵達電影院所在的商場時已經六點半了,一路上能聽到不少人在討論即將在週日舉行的演唱會,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一座巨大的場館內外閃動著霓虹燈,在暮色中格外耀眼。
顯然,週日的演唱會將在這裡進行。
受到演唱會的影響,這附近的人流量比以往大了不少,哪怕沒搶到演唱會門票,不少狂熱的粉絲還是會不遠萬里來到臨城,只為了遠遠見上偶像一面。
人潮如織,將原本安靜的商業街變成了不夜城。
霓虹燈下,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烤串的油煙和甜膩的棉花糖香氣,每個角落都擠滿了興奮的年輕人,讓整條街道洋溢著節日般的狂歡氛圍。
商場裡同樣擠滿了人,以至於兩人到達電影院門口的時間比預想中還晚了幾分鐘,小依夏忽然提出想上廁所,韓晝則是趁著這個時間趕緊去買票。
然而也不知道該說湊巧還是該說不湊巧,他居然剛好在檢票口看到了鍾銀幾人。
遭了!
他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卻已來不及——鍾銀似有所感地回頭,目光與他撞個正著。
看見他的那一刻,少女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與困惑交織的光芒,當即帶著小王冷秋和小鐘鈴快步走來。
韓晝自知逃不掉,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和幾人匯合,心中盤算著該找什麼藉口。
還不等他開口,就聽鍾銀率先發問道:“你不是說你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該不會是約好和別人一起來看電影了吧?”
一邊說著,她一邊狐疑地四處張望,搜尋著附近有沒有年輕女孩的蹤影。
韓晝心中一沉。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為了今天的“綁架”行動,他曾一再強調自己今天有非做不可的要緊事,實在抽不出時間陪大家一起看電影,態度之堅決,甚至讓鍾銀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參加了某個秘密組織,這一天必須執行任務,有不得不離開大家的苦衷。
而要是讓鍾銀知道,他一再推掉她的邀請的原因居然是為了陪別人看電影,那他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想來小王冷秋和小鐘鈴也會感到失望。
雖說也不是不可以解釋,但“綁架小學生”這種事他實在說不出口,所以為今之計,也只能選擇欺瞞了。
於是他擠出笑容說道:“我剛好路過這裡,想到你們好像就是在這附近看電影,所以專門過來看看大家,順便幫你們取票。”
他記得鍾銀是買了一份閤家歡套餐的,需要一家人同時在場才能檢票,而此前由於他的一再拒絕,鍾銀都想好重新買票了,此時聽到有這種好事,想來應該就不會過度關注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
果不其然,鍾銀聞言眼前一亮,頓時面露驚喜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快跟我過來,檢票馬上就要結束了。”
她拉著韓晝的手便往檢票口走去,小王冷秋和小鐘鈴則是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就在這時,看到前面有情侶在檢票,鍾銀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把你的口罩和帽子給我用一下!”
語罷,也不管韓晝答不答應,當即奪過鴨舌帽戴在頭上,用力壓低帽簷,並毫不顧及地把韓晝用過的口罩戴在臉上。
韓晝目瞪口呆:“銀姐,你這是……”
“別磨蹭了,快過來檢票!”
鍾銀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立馬拉著他來到檢票口,低下頭,壓低聲音說道:“你好,閤家歡套餐檢票,我們是一家四口。”
她從韓晝那裡搶過來口罩和鴨舌帽沒有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覺得扮成一家四口檢票太羞恥了,這種丟人的事讓那傢伙一個人露臉就好了,大不了以後好好補償他。
檢票員一看幾人的年紀就知道他們絕不可能是一家四口,不過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這段時間扮成情侶的年輕男女不在少數,假扮成一家人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她笑著問道:“幾位真的是一家人嗎?”
韓晝心中急切,畢竟小依夏隨時可能從廁所裡出來,於是連忙回答道:“是的。”
“可兩位家長看起來未免也太年輕了吧?”
韓晝面不改色道:“我們是未婚先孕,高中就在一起了。”
話音落下,排在後面的一個女生立馬把嘴裡的奶茶吐了出來,咳嗽個不停。
這個混蛋在說什麼?
鍾銀大腦一片空白,先是給了韓晝一拳,然後連忙又把頭往下壓了壓。
檢票員也傻眼了:“未……未婚先孕?”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信念感實在太強了,強到她甚至無法判斷對方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見她磨磨蹭蹭的,韓晝心急如焚,催促道:“不好意思,後面的人都在等,我們一家也趕時間,能讓我們進去了嗎?”
“當然,不過在那之前,還請兩位證明你們夫妻的身份。”
檢票員的臉上很快恢復了笑容,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笑容,微妙到韓晝心中生出來一種不詳的預感。
“拿什麼證明?”他緊張道。
難道這年頭出門看個電影還得帶結婚證和戶口本不成?
小依夏馬上就要出來了!絕不能讓她們在檢票口相遇!
“當然是接吻了。”
售票員一臉姨母笑,夫妻也好,情侶也罷,不管真假,只要能當眾接吻,就能證明二者的身份。
“啊?”
一直縮著腦袋當鴕鳥的鐘銀猛然抬頭,慌亂道:“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票上也沒寫有這種要求啊!”
售票員無奈一笑,正想解釋什麼,就見眼前的男生忽然捧起女生的腦袋,二話不說就吻了下去。
鍾銀猛地瞪大眼睛。
小王冷秋回頭看了一眼,小鐘鈴則是雙手捂住嘴,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
“抱歉。”
片刻後,韓晝鬆開手,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嘴唇,“我太著急親吻我夫人了,都忘記把口罩摘下來了,不過應該不用再來一次了吧?”
“現在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