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草稿紙上寫下那幾個標點符號難道不是求救暗號的意思嗎?”
“標點符號?有嗎?可能是我之前定暗號的時候隨手寫的吧,今天只是剛好繼續用了那一頁草稿紙而已。”
“你那麼輕易地就同意讓我離開你家,這完全不符合你的真實想法啊,難道不是你為了讓我察覺到你是迫不得已才故意這麼說的嗎?”
“我爸我媽都發話讓你走了,我還能有什麼理由留下你?我懷了你的孩子嗎?”
“你給我看的裝筆記的箱子就是你當初裝飛爪用的那個,難道這不是暗示我房間裡有其他人正在透過監控監視我們,同時提醒我偷偷拿走飛爪,用關電閘的辦法讓監控失去作用嗎?”
“原來會停電是你乾的好事,不過很可惜,我只是剛好把你給我的筆記裝進了那個箱子裡而已。”
“那我說要上廁所準備行動的時候,你特意給了我兩個蘋果,難道不是想讓我把它們當成反擊的武器嗎?”
“是什麼給了你蘋果也能當成武器的錯覺?說實話,我當時就一直在好奇你為什麼要把蘋果帶進衛生間……”
“……”
眼見自己的所有猜測都被莫依夏輕描淡寫地駁回,韓晝徹底陷入呆滯之中,只覺得自己像個有妄想症的傻子。
沉默數秒,他用一種絕望中帶著幾分期待的語氣問道:“所以……地上這個男人真的是你的親生父親,而不是什麼入室搶劫的匪徒?”
莫依夏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覺得什麼樣的匪徒會在大白天不做任何遮掩地闖入別人家裡?”
韓晝一時語塞,但表情很快就變得不甘。
“不對,還有疑點!”
他垂死掙扎道,“為什麼你媽分明就在斜對面的臥室裡,卻偏偏要裝成不在家的樣子!”
韓晝還是不認為自己的判斷有誤,這傢伙絕不可能是莫依夏的父親。
如果說他剛剛所說的一切都只是對這個自稱莫依夏父親的男人產生懷疑的起因,那江白倩躲在自家臥室給他打電話並聲稱自己在外面這件事就是他將所有懷疑鏈串起來的關鍵所在了。
早在打那通電話時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江白倩當時的語氣頗為緊張,相比於其他情緒,這種緊張更像是來自恐懼,這在第一時間便引起了韓晝的懷疑。
他其實早就起了疑心,只是一直沒往那麼離奇的方向想。
門口的鞋子是江白倩經常穿出去的那雙,可偏偏今天卻留下了家裡,於是他莫名有了猜想,懷疑對方此刻說不定就在家裡,於是毫不猶豫地修改狀態,靠著“聽人由命”強化聽力,在第一時間聆聽了整個房間裡的動靜。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江白倩的聲音果然從一間緊閉的臥室裡傳了出來,不過打完電話之後就沒聲了,像是刻意保持著沉默,又或者是出於某種原因被迫保持著沉默。
不僅如此,韓晝聽到臥室裡還有其它動靜,雖然無法確定,但他還是懷疑房間裡可能還有一個人。
與此同時,他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自稱莫依夏父親的那個男人腳上所穿的女士拖鞋,這同樣是一個古怪的疑點。
一個大男人在家裡怎麼可能沒有屬於自己的男士拖鞋呢,就算喜歡女士拖鞋也該選個合腳的才對,再結合這傢伙剛見面就打算把他趕走的惡劣態度,韓晝腦海中瞬間產生了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想——
就在今早,兩個膽大妄為的匪徒突然闖進了莫依夏的家中,用暴力手段在第一時間控制了母女二人,準備逼問財產的下落。
這是一次突如其來的入室搶劫,莫依夏兩人自知難以反抗,只得暫時妥協,並暗暗尋求自救的辦法。
而偏偏就在這時,她們眼中的希望,匪徒眼中的不速之客——愣頭青韓晝上門了。
突然的造訪者出乎了兩個匪徒的意料,這影響到了他們的計劃,於是連忙詢問母女二人敲門的是什麼人,在得知對方是莫依夏的家教老師,並且如果不開門很可能會遭到懷疑之後,兩個匪徒當即制定好計劃,打算扮成莫依夏的父親將他趕走,以免節外生枝。
於是兩人分配好任務,一個匪徒把母親江白倩拉入臥室之中控制住,以此要挾在外的女兒莫依夏配合他們行動,另一個匪徒則是扮成莫依夏的父親,嘗試直接將韓晝打發走。
由於他們是這個屋子的闖入者,自然什麼都不熟悉,一時竟找不到男士拖鞋,不得已只好急急忙忙地穿上一雙不合腳的女士拖鞋,扮成剛剛睡醒的樣子。
誰知韓晝是個油鹽不進的愣子,竟然不由分說直接闖進了屋裡,兩個匪徒生怕事情敗露,不得不實施B計劃,打算借母女之口將他趕走,這才有了江白倩這通來自臥室的電話……
韓晝的猜想大致便是如此,雖然很多細節說不通,但大體邏輯還是連得上的。
實在沒辦法,莫依夏什麼都不說,他也只能這麼想了。
沒錯……兩個膽大妄為的匪徒。
在韓晝看來,這就是莫依夏用書名號求救的真正原因!
而他也很快想到了應對之法。
想要同時對付兩個人有風險,即便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畢竟對方手裡說不好持有兇器,手上還有一個江白倩作為人質,所以斷然不能魯莽,只能徐徐圖之,逐個擊破。
考慮到其中一個匪徒很可能正在臥室裡拿著江白倩的手機透過監控監視著外面的自己和莫依夏兩人,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廢掉監控,緊接著要在臥室裡的人反應過來之前率先幹掉冒充莫依夏父親的男人,之後再假裝離開,等待另一個匪徒出門檢視時將其偷襲制服。
嗯,堪稱完美的計劃。
為了確保判斷無誤,韓晝還特意在廁所裡聽了差不多三分鐘,確定匪徒最多隻有兩人之後才開始行動。
他先是故技重施,用不久前偷偷從裝筆記的箱子裡取出的鉤爪關閉了電閘,緊接著便在監控失去作用後的第一時間闖入書房,用“強力投擲”技能丟出蘋果,瞬間擊暈了書房中的男人。
行動也堪稱完美。
到這個時候為止,韓晝始終對自己的行動感到頗為滿意,直到莫依夏開口發話。
她居然聲稱書房裡的這個男人的確是她的父親,而非什麼入室搶劫的匪徒!
這句話對韓晝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無疑鬧了個大烏龍。
再三從莫依夏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韓晝傻眼了,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雖然還是覺得奇怪,但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現在跑路了,以免對方醒來找他算賬。
他的本意是制服匪徒,別到時候被報警當成匪徒抓走就搞笑了……
聽完韓晝的心路歷程,莫依夏輕輕鼓掌,讚歎道:“你的想象力實在豐富,難怪會縱慾過度。”
“你說的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得知自己鬧了烏龍,韓晝唉聲嘆氣道,“完了,我現在算是闖禍了,不過我可是為了你才冒險的,到時候你可得為我好好解釋才行。”
他倒不是想甩鍋,只是希望莫依夏能幫他把這個誤會解釋清楚,免得把事情鬧大。
這年頭自媒體橫行,他實在不希望明天上網就看到“驚,圖謀不軌!為了得到母女兩人,一男子竟擊斃少女生父”這類的逆天標題。
不過他還是覺得奇怪,地上這傢伙怎麼都不像莫依夏的親生父親啊,別的不說,光是長相就沒有一處相似的。
他懷疑莫依夏是在誆騙自己,畢竟對方至今都還沒解釋江白倩的情況,不過正如對方所說的那樣,這傢伙既然敢在大白天露臉出現,顯然不會是什麼匪徒……
看著愁眉苦臉的韓晝,莫依夏沒有出言安慰,而是好奇道:“哎呀,你為了我居然願意冒險和歹徒搏鬥嗎?”
“不然呢,書名號不是快來救公主的意思嗎?”
韓晝用上了老辦法,他知道賣慘能讓莫依夏心軟說實話,於是嘆了一口氣,哀聲說道,“你說的我都記得,為了你就算吃虧也無所謂了,不過這次你起碼要背一半的鍋,唉,你說你沒事亂寫什麼標點符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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