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豪邁奔放,氣象萬千的詩作。
在座眾人何曾聽過?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沈逸昭的聲音,在蘭亭苑內迴盪。
他的每一個字,都如金石墜地,震撼人心。
當他吟到“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時。
連那些之前嘲諷他的學子們,都不由自主地跟著點頭。
三樓雅間內。
長公主已經站起身,扶著欄杆向下張望。
七皇子眼中精光閃爍,而三皇子則臉色陰沉如水。
當最後一句“與爾同銷萬古愁”落下時。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爆發出來,經久不息。
趙元瑾和蕭景瑜,激動地拍著桌子:
“太厲害了,沈老二簡直太厲害了!”
林清瑤的眼中,閃爍著驕傲的淚光。
夫君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這時,沈逸明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沈逸昭走到沈逸明的面前,笑道:“堂兄,請問硯臺是清蒸,還是紅燒呢?”
他的這句話,問得輕描淡寫。
卻讓整個蘭亭苑,瞬間安靜下來。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癱坐在椅子上,沈逸明的身上。
只見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怎麼?”沈逸昭彎腰拾起,沈逸明案前的青石硯臺,在手中掂了掂。
“堂兄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說,若我能作詩,便把這硯臺吃下去?”
“常言道,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趙元瑾和蕭景瑜,不知何時已竄到沈逸明身後。
倆人一左一右,直接按住他的肩膀。
沈逸明這才如夢初醒,掙扎著想要起身:“玩笑話!”
“剛才說的那都是玩笑話!”
“沈逸昭,我是堂兄,你敢……”
“我當然敢了!”沈逸昭笑容倏地收斂。
他一手捏住沈逸明的下巴,另一手直接將硯臺,就往他嘴裡塞去。
給勞資吃!
還想找他麻煩?
那就自作自受去吧!
有仇當場就報,絕不拖到下一秒。
“唔……唔唔……”
沈逸明瘋狂的搖頭,青石硯臺磕在門牙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很快,墨汁就順著他的嘴角流下,在月白錦袍上,暈開一片汙漬。
趙元瑾看熱鬧不嫌事大,死死按住沈逸明的左臂,興奮得滿臉通紅:
“沈大公子,要願賭服輸啊!”
“就是!”蕭景瑜掰著沈逸明右臂,還不忘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的學子們解釋。
“諸位可都聽見了,是沈大公子自己說,要吃硯臺的!”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硯臺的邊緣,就被沈逸明咬下一小塊。
他頓時劇烈咳嗽起來,墨汁混著石屑,從鼻孔噴出,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嘔……”
沈逸明彎腰乾嘔,那塊碎石屑,卡在牙縫裡。
舌頭一舔時,滿是血腥味和墨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