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轉頭對眾人說道,聲音洪亮如鍾。
“我之前得了重病,整個京師都無人可醫治,還是沈大人治好我的病。”
他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的見。
“你們別看沈小友年輕,可他的醫術,那是比張院使還要強呢。”
這句話,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眾人的臉色大變,在看向沈逸昭的眼神,瞬間從輕蔑變成了敬畏。
他們之前可都是知道,司南伯重病的訊息。
當時整個京城,都沒有大夫,能夠治好他的病,府裡已經安排後事了。
結果,現在居然被治好了!
可想而知,對方的醫術有多強。
而且,誰敢保證自己以後不生病?
要是得罪一位神醫,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幾位剛才還面露譏諷的官員,此刻全都換上討好的笑容。
林如海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他萬萬沒想到。
這個被他視為恥辱的女婿,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大紅人。
更沒有想到,連司南伯這樣的朝中重臣,都為他站臺。
“沈副院使!”
一位身著緋袍的中年官員,快步走來,拱手行禮。
“下官禮部主事周明,有事想請教一二……”
沈逸昭拱手還禮,道:“周大人有事,但說無妨。”
周明立即壓低著聲音,說道:“近來下官總覺得胸悶氣短,太醫院開的方子,吃了也不見效……”
沈逸昭會意,指了指宮牆邊的石凳:“坐下,我替你把把脈。”
這一舉動立刻引來了,周圍官員的注意。
要知道,平日裡想請太醫看診,至少要提前三日遞帖子。
如今一位副院使,竟在宮門外當場看診?
沈逸昭的手指,搭在周明腕間。
片刻後,說道:“無甚大礙,只是肝氣鬱結。”
“周大人是否常熬夜,批閱文書?”
周明立即瞪大了眼睛,道:“神了,正是如此!”
“我給你開個方子。”沈逸昭從袖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小本,飛快寫下藥方。
“柴胡六錢,白芍……”
很快,沈逸昭的身邊,就圍了七八位朝臣。
“沈副院使,下官近日失眠……”
“沈大人,老夫這膝蓋……”
“下官家母咳血數月……”
沈逸昭來者不拒,全都診脈開方。
炭筆在小本上,沙沙作響。
不一會兒,就寫了十幾張方子。
官員們嘖嘖稱奇,這位新任副院使,醫術果然神乎其技。
“沈,沈副院使……”
這時,一位四十出頭,身材發福的官員,擠進人群后,面色有些尷尬的說道:
“下官……下官……”
沈逸昭抬眼一看,發現這位大人,扭捏得像個小媳婦,滿臉漲紅。
“大人請坐。”沈逸昭示意,他伸出手腕。
手指剛搭上脈搏,沈逸昭就微微挑眉:“大人,你這身體有點虛啊。”
他故意頓了頓,道:“最近的房事,很困難吧?”
“噗!”旁邊正在喝茶的一位官員,直接就噴了出來。
那位大人的臉色,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額頭還滲出細密汗珠。
很快,周圍就響起了幾聲,壓抑的輕笑。
更有幾個年輕的官員,擠眉弄眼,互相肘擊。
全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