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戴沐白坐於旁邊,齊天繼續開始講述自身的領悟。
毫不藏私,不只是講述了自己的領悟,也堂堂正正道出自己所遇到的疑惑和問題,戴沐白出身於王室,雖然說境界不高,但是眼光卻不差。
自古至今十幾萬年,修行的知識更新換代。
有些比不得朱厭精血中深入淺出,卻也有許許多多聰明才智之輩,另闢蹊徑,讓朱厭那個時代無法處理,只能以力克之的一些問題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等到這一番講述結束的時候,戴沐白收穫巨大。
他只覺得醍醐灌頂,眼前出現許多往日絕不曾設想過的道路。
齊天針對他所講述的,當代修行之法的一些問題,也令他遲疑不已,只覺得彷彿不過是尋常的一個問題,針對的也是往日他習以為常,直接忽略的部分,可是細細想來,卻是直指核心,讓他難以回答。
齊天也有許多感慨,回想所得,忍不住搖頭感慨道:
“自遠古至今已經十餘萬年,修行之術已經變化至此。”
他看著默默記憶著修行之術的戴沐白,又略帶警告道:
“百族之中,獨人族體魄最弱,而靈智開化最早。”
“我今日所說,盡都是妖族修行,於你而言,最多隻是借鑑之用。”
“不可以忽視,但要是放棄人族千百萬年不斷摸索的修行經驗,轉而投入體魄修行,在這人族天賦最弱的地方花費太多心血,那就和妖族放棄磨礪體魄而單純地追求妖力一樣,都是捨本逐末的蠢事。”
戴沐白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晚輩明白,多謝前輩指點。”
“今日所經歷的事情,還有前輩所講述的法門,沐白會放在心底,不往外吐露半分。”
齊天齊天道:“為何不說?又為何不問?”
戴沐白微微一怔,道;“可是這不是會將前輩的法門外露嗎……”
齊天起身,不屑道:“區區法門外露,又能如何?”
“反倒是你若不與人交流,我的疑惑之處,又如何得到解決。”
“你是擔心我所說的修行境界被人模仿超過,被人破去嗎?哼,人族的小子,你要記住,法門是法門,而對手是對手,生死之間,靠的是意志和決心,相同的法門,我也不會輸給任何人。”
“你看這一拳。”
他停頓數息之後,壓抑自身氣血修為。
然後用和戴沐白相仿的力量朝著戴沐白打出一拳。
拳鋒上裹挾的勁風讓戴沐白的髮絲朝著後面飛舞,強大的壓迫力讓戴沐白幾乎停止呼吸。
只覺得雖然反應過來,卻又無法躲避,心神震動,那沉重而碩大的一拳已經停在了他的臉龐前面,齊天身軀高大,雙瞳泛起淡金之色,聲音沉靜道:
“而若是真的有人能夠超過我的領悟,於我的領悟之上,推陳出新,創造出更為精彩的武道,那豈非是天大的喜事?”
“他要來跟我打,無論一百年,兩百年,還是五百年,我都會等著。”
“只怕沒有這樣的人。”
齊天躍身回到了姜明身旁。
戴沐白為氣勢所懾,回過神來,恭敬行禮,道:
“晚輩明白了……”
“就今日前輩所說的問題,沐白會詢問一位值得信任的人。”
心中則想著,以楊卿的修為和見識,應該是能夠解答前輩所提出的問題吧……
嗯,應當,應當沒有問題。
齊天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抓起果子放入嘴中。
姜明面上沉靜,八風不動,心中則是不斷回想著剛剛齊天所講述的東西,以及戴沐白與他的問答,在這問答和講述中,他在修行中遇到的那些問題都得到了解決,甚至於有了更為深入的分析和講述。
黑狗的收穫則更大。
這算是它第一次具體地接觸到了修行。
這一開始,就讓它直接站在了極為高的位置去看待修行一事。
齊天將它也當作了兇獸的重生之身,對於修行上知無不言,還講了很多,兇獸們應該怎麼怎麼做,黑狗都視若真理,並且暗暗下了決心,等到今天甦醒過來以後,一定要按照大聖的指點去修行。
它心中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的修行總感覺不得勁。
原來是修行錯誤了啊!
它對於自己的標準太低了,太鬆懈了!
那種標準,是沒有辦法和太古兇獸的身份所匹配的!
必須要以天地所生大凶之獸的規格來確認新的修行日程!
黑狗彷彿看到了真正正確的道路,雙目泛起明亮的神采,躍躍欲試。
姜明感覺到了下外界的時間,道:“今天差不多也就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