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一個年輕公安:“小張,先把人帶後面去關起來,看好了!”
然後招呼餘坤安兩人坐下,語氣沉穩中帶著關切:
“我是治安大隊隊長王向陽。情況我大致瞭解了。餘坤安同志,你的傷要緊嗎?小劉,去拿點紗布和止血藥粉來!”
他轉頭吩咐另一個公安。
等小劉公安拿來藥品,王隊長親自幫餘坤安解開高一仁系的布條,重新清洗傷口(傷口不深但較長),撒上藥粉,用乾淨紗布仔細包紮好。
高一仁在一旁看得齜牙咧嘴。
“你們放心,”王隊長一邊包紮一邊說,
“光天化日持刀搶劫,性質極其惡劣!我們一定從嚴從快處理!至於他們提到的‘豹哥’,這是個重要線索,我們會立刻展開調查摸排,加強這一片的巡邏。你們近期也要多加小心,遇到可疑情況,第一時間來報案,安全第一!”
他讓兩人做了詳細的身份登記,又正式錄了口供,那把匕首作為關鍵物證被收好。
臨走前,王隊長送他們到門口,再次叮囑:“放心,這兩人進了這裡,就由不得他們囂張了。他們的同夥,我們也會全力追查。只是目前人還沒抓全,表彰可能得等等。”
“王隊長,我們理解!辛苦你們了!”兩人連忙道。
出了治安大隊,高一仁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鋥亮的上海牌手錶,快下午一點了。
他不由分說拉著餘坤安:“安子,走!哥請你下館子!國營飯店!今兒必須好好謝謝你,給你補補血!”
登記時餘坤安才知道,高一仁父母是市鐵路局的領導,他自己也在鐵路系統當採購員。這背景,妥妥的鐵路二代,難怪透著股底氣。
高一仁趕著馬車直奔國營飯店。
路上他開啟了話匣子,主要是講他走南闖北的見聞:羊城火車站混亂的搶劫、幫派當街火併的兇殘、火車上神出鬼沒的扒手……繪聲繪色,聽得餘坤安咋舌不已,對這個胖子的經歷有了新的認識。
幾杯本地燒酒下肚,高一仁拍著胸脯:“安子,你這兄弟,實誠!仗義!哥認定了!”
藉著酒意和劫後餘生的興奮,他壓低了點聲音,眼神帶著點試探和江湖氣,
“不瞞你說,哥這採購員,也就是個名頭。這年頭,光靠那點死工資夠幹啥?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啊,就仗著跑這條線,認識些人,順道……倒騰點東西。”
他朝餘坤安擠擠眼,沒細說倒騰什麼,也沒提具體怎麼操作、利潤多大,但意思已經點明。
餘坤安心頭瞭然,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倒爺”了。
他點點頭,沒多問,只說了句:“仁哥,這路子……風險不小吧?”這話既表示理解,也帶點關心。
高一仁見他沒大驚小怪,也沒刨根問底,反而覺得這兄弟更對胃口了,哈哈一笑:“富貴險中求嘛!小心點就行!來,吃菜吃菜!”
吃完飯,高一仁非要拉餘坤安去他租的小院“認認門”。院子不大,青磚圍牆,三間正房帶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