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父仔細翻看著木料堆,盤算著:“還差些...”
“姐夫別急,”朱大舅叼著旱菸袋,“吃完飯我就去村裡給你張羅。”
“大舅,榮表哥他們呢?”餘坤安好奇地開口。
朱大舅吐了個菸圈,“他們倆去木器合作社當臨時工咯。最近那邊接了個訂單,要趕工期。他們怕耽誤事,現在吃住都在廠裡。”
“大舅,咱這山上楸樹是不是挺多的?”餘坤安目光落在遠處的山上。
“那可不!”朱大舅笑呵呵地道,
“好幾片林子都是楸樹,松木也不少。這次我都給你們挑最好的,拉回去做傢俱,保準結實耐用。”
“大舅,要是在村裡收楸樹苗,好收不?”餘坤安望向朱大舅。
“好收啊,這玩意山裡多著呢。”朱大舅不以為然地說。
“那要是收一米五以上的楸樹苗,一棵給5毛錢,能收到不?”餘坤安眼睛一亮。
“那還用說,肯定好收!進山一天,挖個十來棵樹苗跟玩兒似的,一天就能掙好幾塊錢,誰不樂意啊。
不過安子,跟大舅透個底兒,誰要收這楸樹苗啊?”朱大舅吐了個菸圈,滿臉疑惑。
餘父原本站在一旁尋思著買木料的事,聽到這話,也轉過頭,好奇地盯著餘坤安。
餘坤安嘿嘿一笑,撓撓後腦勺:“我想承包山坡種楸樹,,所以先來問問情況,心裡好有個底兒。”
餘父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
“我看你是錢多了燒得慌,有點錢就瞎折騰。這麼大的事兒,事先也不跟我跟你娘商量商量。”
餘父瞪了餘坤安一眼,這麼大的事情,他事先一點都不知道。
“阿爹,我這不是想著先摸清楚情況,等心裡有譜了,再跟你們好好彙報嘛。”餘坤安趕忙陪著笑臉解釋。
餘父壓著火氣,畢竟這是在親戚家,餘坤安也都成年了,得給他留點面子,心想等回了家,再好好跟他算賬。
“安子啊,不是大舅潑你冷水,你種楸樹幹啥呀?這玩意兒得十幾二十年才能成材,到時候還不值幾個錢,多不划算吶。”朱大舅也跟著勸道。
“大舅,我心裡有數。我打算先種楸樹,等林子長起來了,就在林子裡套種草藥。”餘坤安語氣中透著堅定。
朱大舅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沒用,便不再多說,“安子啊,要真想要樹苗,三毛錢一棵頂天了。那玩意兒滿山都是,挖起來也不費勁。”
“行嘞,大舅,我記下了。等我回家好好合計合計,到時候再過來收樹苗。這次咱們先把木材的事兒弄妥當。”餘坤安爽快地應道。
晚飯是在朱大舅家吃的。飯後,朱大舅便領著餘坤安父子跑了好幾戶人家去訂木料和木蠟油。
等他們回到家,朱二舅已經在朱大舅家等著了。
“姐夫,大哥,明兒晌午都上我家吃去!”朱二舅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讓安子二舅母燉只老母雞。”
餘父笑著應了,順口提起木料的事。朱二舅大手一揮:“後院木料堆隨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