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可惜了!”張峰嘆了口氣。
槍聲響起,龜令智昏的戰爭狂人,終於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當趙國強帶著大部隊,踏著鬼子的屍體衝進毒蛇谷腹地。
……
在張峰進行斬首行動後,又配合張峰正面戰場進行了一次伏擊戰。
毒蛇谷的槍聲,終於徹底平息。
山谷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與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伏擊戰的慘烈。
到處都是日軍的屍體、扭曲的車輛殘骸、散落一地的武器彈藥。
趙國強帶著他的獨立團主力,趕到戰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嘶——”
即便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趙國強和他身邊的營連長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放眼望去,整個戰場,幾乎被屍體和殘骸鋪滿。幾乎看不到一具完整的日軍屍體,到處都是斷肢殘骸,可見戰鬥之激烈。尤其是那些被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重點照顧過的卡車,已經變成了一堆焦黑的廢鐵,周圍散落著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鬼子。
“快!快!打掃戰場!”趙國強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撼後的嘶啞,“一營負責警戒,二營、三營,把所有能用的武器彈藥、物資,全部給我收攏起來!注意搜尋,看看有沒有活著的鬼子,都給我補上!”
獨立團的戰士們迅速散開,帶著勝利的興奮和對眼前景象的震驚,投入到緊張的打掃工作中。
“團長,這……這張峰,打仗也太狠了!”趙國強身邊的一位營長,看著眼前的景象,咂著嘴說道。
“狠?”趙國強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對小鬼子,就得這麼狠!你看這地形,這伏擊圈,簡直就是個完美的屠宰場!張峰這小子,選地方的眼光毒,下手的時機更毒!”
他一邊說,一邊大步流星地朝著山谷中央走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正站在一輛被炸燬的指揮車旁,和警衛連長交代著什麼的張峰。
張峰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頎長,他身上還帶著未散的硝煙味,臉上沾著幾點乾涸的血跡,但眼神卻清亮得驚人,冷靜得如同山巔的岩石。
“張老弟!”趙國強大老遠就吼了起來,聲音洪亮,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激動和讚賞。
張峰聞聲轉過頭,看到是趙國強,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迎了上去。
“趙團長,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及時?我看不及時,你們也把這幫狗孃養的小鬼子全給收拾了!”趙國強走到張峰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力氣大得讓張峰都微微一晃。
“好小子!真有你的!”趙國強上下打量著張峰,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我老趙帶兵打了這麼多年仗,這麼幹脆利落、這麼漂亮的斬首戰術,還是頭一回見!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指著滿地的狼藉,感慨萬千:“我算是服了!徹底服了!怪不得上級破格提拔你,你小子是咱們八路軍裡晉升最快的團長,這仗打的,就是他孃的有一手!佩服,實在是佩服!”
這番讚譽,發自肺腑,沒有半點虛假。
趙國強是直性子,心裡怎麼想,嘴上就怎麼說。眼前的戰果,讓他對張峰的認知,又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勇猛了,這是一種對戰局的精準洞察和對戰術的極致運用。
張峰只是平靜地笑了笑:“趙團長過獎了,也是運氣好,小鬼子大意罷了。要是沒有你們獨立團在後面兜底,給他們壓力,我們也不會打的這麼順利。”
他這話既是謙虛,也是事實。正是因為知道趙國強會按時趕到,他才能心無旁騖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伏擊之中。
“少來這套!”趙國強哈哈大笑,“你小子別給我戴高帽了!功是功,過是過!這次的首功,就是你張峰的!誰也搶不走!”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這種在炮火中建立起來的友誼,遠比任何言語都來得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