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蹲在機翼下,系統視野中,那三根鋼索上的裂紋已經如同猙獰的蛛網,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兩分鐘。
他冷笑一聲,對身後的佐藤信夫喊道:“把你脖子上的圍巾給我!”
佐藤信夫雖然不解,但還是摘下自己的白色真絲飛行圍巾遞了過去。
張峰一把扯過圍巾,動作快如閃電,直接將其死死地塞進了系統標註出的、鋼索斷裂最嚴重的那處結構縫隙中。
接著,他將那捆鐵絲的一頭固定在機翼骨架上,然後開始用盡全身力氣,將鐵絲呈螺旋狀,一圈一圈地死死纏繞在那個被圍巾填充的區域。
他的手臂肌肉賁張,鐵絲深深地勒進了他的掌心,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瘋了……他徹底瘋了!”佐藤信夫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在破壞飛機的氣動佈局!用絲綢和鐵絲去修補承重結構?這比自殺還愚蠢!”
張峰沒有理會他的驚呼,纏完鐵絲,他又從靴子裡拔出鋒利的匕首,在旁邊一截被衝上岸的浮木上,飛快地削出了幾個大小不一的楔形木片。
“咚!咚!咚!”
他用匕首的刀柄作錘,將那些木片狠狠地敲進了鐵絲與機翼結構的縫隙之中,進一步加固了這個簡陋到可笑的“補丁”。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系統。
原本刺目的紅光,已經轉為了不斷閃爍的預警黃色。
“臨時結構強度:68%。”
“預計可承受飛行時間:35分03秒。”
張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夠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對已經石化的佐藤信夫說道:“等會兒起飛,爬升到三百米就立刻改平飛,別做任何多餘的機動。這破飛機撐不到根據地,但能撐到前面那片松樹林——”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抬頭望向松樹林方向時,“心眼洞察”的視野裡,突然從河灘的另一頭,浮現出了七個淡藍色的人形輪廓。
那是七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村民。
他們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挑著水桶,有的推著獨輪車,正朝著飛機的方向圍攏過來,臉上帶著好奇和一絲畏懼。
然而,在系統的解析下,這些偽裝被瞬間撕裂。
“威脅單位:7。”
“身份:未知武裝人員,偽裝等級:高。”
系統的資料流飛速重新整理,將每一個人的威脅細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那個扛著鋤頭、滿臉憨厚的漢子,鋤頭柄的末端被掏空,藏著一柄上了膛的手槍。
那個推著獨輪車的瘦高個,車上蓋著的乾草下,是一挺拆解開的歪把子機槍。
最讓張峰警惕的,是最左邊那個挑著水桶、步履蹣跚的老漢。
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扁擔上,食指卻始終以一個極其專業的姿勢,虛虛地扣在水桶的內側。
系統將那個位置放大——水桶內壁上,用油布包裹著一把帶消音器的毛瑟手槍,而他的手指,正搭在扳機上!
更致命的細節是,系統甚至穿透了他頭上那頂破爛的草帽,標出了隱藏在下方的一截不該出現的、日式軍帽的帽簷!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針對他,或者說針對這架飛機的,精心佈置的陷阱!
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會在這裡迫降的?
不,他們不知道。
張峰瞬間想通了關節——這不是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陷阱,而是一個“機會主義”的陷阱。這夥特務,很可能就是長期潛伏在這片區域的“釘子”,負責監控這片空域。任何迫降的飛機,無論是敵是友,都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而現在,自己撞上來了。
“佐藤,立刻檢查機油尺和燃油管線!快!”
張峰突然提高聲音,語氣焦急,彷彿真的在擔心飛機出了什麼大問題。
與此同時,他的右腳靴跟,在機身的金屬蒙皮上,看似無意地、實則極有規律地敲擊起來。
“咚——咚——咚——”
“咚!咚!”
三長,兩短。
這是他和獨立團約定好的、最高階別的遇襲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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