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情況緊急,獨立團危在旦夕,他不能再等了!
“必須改變計劃!”張峰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正面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山本聯隊的火力配置和戰鬥力不容小覷。而且,青峰嶺地形複雜,敵人佔據地利,強攻只會徒增傷亡。
就在這時,派出去偵察的小王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滿是塵土和焦急。
“排長!”他敬了個禮,聲音嘶啞,“東北方向打得太激烈了!我用望遠鏡看了,就在那最高的山頭上,全是鬼子!咱們的人……被壓在半山腰和山坳裡,看樣子,大半個山頭都快被鬼子佔了!”說著,他將望遠鏡遞給張峰。
張峰接過望遠鏡,快步走到房間門口,向東北方向望去。
雖然距離遙遠,天色也漸漸暗淡,但透過望遠鏡,他依然能看到青峰嶺上跳躍的火光和瀰漫的硝煙。
小王說得沒錯,日軍的火力點幾乎遍佈了山頂區域,隱約還能看到日軍士兵如同螞蟻般在陣地上運動。
而被圍困的八路軍陣地,則顯得岌岌可危,火力明顯稀疏了許多。
房間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了。戰士們看著張峰,眼神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等待著他的命令。
他們知道,排長一定會有辦法。
張峰放下望遠鏡,目光掃過每一位戰士堅毅的臉龐。“弟兄們,”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情況大家都聽到了。獨立團的弟兄們正在青峰嶺和山本的精銳部隊死磕。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鬼子吃掉!”
他走到簡易的地圖前——那是一張畫在破布上的粗略地形圖,指著青峰嶺的位置:“正面敵人火力強大,又有地形優勢,硬拼是下下策。但是,鬼子把主力都集中在正面,他們的側後翼必然相對空虛!”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弧線,指向青峰嶺的側後方:“我的想法是,我們立刻出發,迂迴到青峰嶺的側後方,尋找戰機!一方面,可以襲擾鬼子的後方,牽制他們的兵力,減輕正面戰場的壓力;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
張峰的語氣加重了,“從側後方突破,或許能找到一條通道,接應獨立團的弟兄們突圍,同時也能避免戰火進一步波及到山下的村莊和百姓,減少鬼子對他們的傷害!”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迂迴側後翼意味著要穿過地形不明的區域,甚至可能遭遇敵人的巡邏隊或暗哨,風險極大。
“排長,這太冒險了!”一個聲音立刻響了起來。是趙強,他來自晉綏軍,受過相對正規的軍事訓練,思維方式更偏向於謹慎和穩妥。“我們這點人,裝備又差,貿然插入鬼子的側後方,一旦被發現,就是被包餃子,純粹是送死!”
趙強的擔憂不無道理,他是從全域性和儲存實力的角度考慮。在兵力、火力都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這種穿插奇襲,成功率極低,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
張峰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強,也看著所有戰士。“趙強,你的顧慮我明白。”他緩緩說道,“你說得對,這很危險,甚至可能是九死一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但是,我們是軍人!什麼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保家衛國,獨立團的弟兄們正在浴血拼殺,我們豈能因為害怕危險就袖手旁觀?!”
他走到隊伍中間,目光如炬,掃視著每一位戰士:“想想那些被鬼子屠殺的同胞,想想那些還在受苦受難的父老鄉親!我們穿著這身軍裝,扛著這杆槍,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打跑小鬼子!保衛家園!”李勇第一個吼道,他的眼睛因激動而微微發紅。
“對!為的是打跑小鬼子!”其他的戰士們也紛紛響應,群情激昂。
張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激昂而悲壯:“古人云:‘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說的就是我們軍人置生死於度外的決心!今天,我們面對的是兇殘的日寇,是裝備精良的山本聯隊,此去或許凶多吉少,或許我們中的很多人,都將長眠在青峰嶺下!”
他的聲音迴盪在狹小的空間裡,帶著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但是,我輩軍人,生於亂世,當有為國捐軀的覺悟!願得此軀長報國,何須生入玉門關!”
“願得此軀長報國,何須生入玉門關!”李勇緊握著拳頭,大聲重複著,眼中閃爍著視死如歸的光芒。
“願得此軀長報國,何須生入玉門關!”
“排長,我們跟你幹!”
“不怕死!打他狗孃養的!”
“就是死,也要在鬼子身上啃下塊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