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墨府地下密室。
厚重的青石牆壁上鑲嵌著十二顆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墨君羽盤膝坐在密室中央的寒玉床上,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三日前那場與六翼魔虎的生死搏殺,不僅讓他魂力耗盡,更嚴重損傷了體內經脈。
“咳咳...“
一口暗紅色淤血吐出,落在寒玉床前的青玉碗中,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上好的青玉都蝕出了幾個小坑。墨君羽眉頭緊鎖,這燃魂訣的反噬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三分,不僅第一魂環暫時失去了光澤,連帶著全身十二條主脈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他強忍劇痛,雙手結印,運轉著前世記憶中的《太虛養元訣》。這門功法在藍星時只是尋常的療傷法訣,但在此界卻成了救命稻草。一絲絲微弱的魂力在特定經脈中游走,緩慢修復著受損的經絡。
密室石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墨天雄端著一個玉碗走了進來。這位七十六級的魂聖強者此刻腳步輕得如同貓步,生怕驚擾到兒子療傷。玉碗中盛著的藥湯呈現出奇特的琥珀色,表面漂浮著幾片金色葉片,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君羽,這是大長老用碧心海棠配合三味靈藥,花了三天三夜熬製的養元湯。“墨天雄的聲音壓得極低,眼中滿是心疼,“趁熱喝了吧。“
墨君羽睜開眼,接過玉碗時手指微微顫抖。他神識一掃,便知這碗藥湯中除了主藥九心海棠外,還加入了至少七種珍貴輔材,其中幾味恐怕是墨家的鎮族之寶。這藥湯對普通魂師確實是療傷聖品,但對他這種傷及本源的傷勢,效果恐怕有限。
“父親,我需要閉關七日。“他仰頭將藥湯一飲而盡,溫熱的藥液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這次受傷,或許...是因禍得福的契機。“
墨天雄欲言又止,目光在兒子蒼白的臉上停留許久,最終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我就在密室外守著。“說完,他輕輕帶上石門離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待確認父親已經走遠,墨君羽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中取出四樣珍稀材料:一塊拳頭大小的赤炎晶核,通體赤紅如血,散發著灼熱氣息;一株儲存完好的千年七葉銀紋草,每一片葉子上都有七道銀色紋路;一個小巧的玉瓶,裡面裝著三滴地心靈乳;以及一枚鴿蛋大小的月華珠,得自當年那隻七紋月蟾。
“以赤炎為爐,銀紋為引,地乳為基,月華為媒...“墨君羽喃喃自語,雙手快速結印。雖然體內靈力全無,但他憑藉強大的神識,硬是調動起體內殘存的一絲本源之力。
在斗羅大陸這六年,他最大的遺憾就是無法修煉前世功法。此界只有魂力,沒有靈氣,而修仙功法必須以靈氣為根基。直到這次生死之戰,在極限狀態下,他才隱約感知到體內有一絲奇異能量在流動,那分明就是靈力的雛形!
“嗤!“
隨著法訣催動,赤炎晶核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紅光,化為一片赤色流火懸浮在空中。墨君羽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卻不敢有絲毫鬆懈,依次將七葉銀紋草、地心靈乳和月華珠投入火中。
四種天材地寶在赤炎中漸漸融化,最終形成一個奇特的四色靈力漩渦,在密室內緩緩旋轉。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絲混沌之氣,這正是墨君羽苦尋多年的靈力本源!
“就是現在!“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同時雙手結印速度陡然加快,“靈海,開!“
“轟!“
四色漩渦猛地收縮,全部湧入他的丹田位置。剎那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遍全身,墨君羽全身肌肉繃緊如鐵,面板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他的七竅中都流出了鮮血,模樣駭人至極。
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方小小的靈海終於在丹田內開闢成功!雖然只有米粒大小,卻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汲取著稀薄的靈氣。更奇妙的是,這靈海竟能將他體內的魂力轉化為靈力,雖然轉化率不足百分之一,卻已經讓他看到了希望。
“成...成功了...“墨君羽虛弱地笑了笑,隨即眼前一黑,昏死過去。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似乎聽到密室外傳來父親焦急的呼喊聲...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是九日之後。密室內的燭火早已熄滅,只有牆壁上十二顆月光石依然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墨君羽發現自己被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色睡衣,身上的血跡也被擦拭乾淨。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驚喜地發現體內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更讓他振奮的是,當他內視己身時,清晰地看到丹田處那方小小的靈海正在緩緩運轉,雖然靈力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真實存在!
“這就是希望...“墨君羽眼中精光閃爍,立刻開始嘗試運轉《玄陽凝氣功》的基礎法訣。隨著功法運轉,靈海微微震動,開始從周圍空間中汲取稀薄的靈氣,同時將他體內殘留的魂力轉化為靈力。
雖然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但這一步的突破,意味著他終於可以開始修煉前世的功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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