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翠花!別衝動!”
姜大強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死死抱住暴走的媳婦。
他可看見了,顧北這小子看著懶散,但身板結實著呢,他打不過啊,而且,他眼角餘光瞄到了巷子口新裝的攝像頭!
這要是真動起手來,顧北往地上一躺,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他們有理也變沒理了!
拆遷款還沒影兒呢,先惹上官司可不行!
“放開我!老孃撕爛他的嘴!敢咒老太太!敢罵我!”王翠花被丈夫攔著,只能跳著腳破口大罵,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顧北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把身後的姜衿護得更緊了些,順便掏了掏耳朵,彷彿在嫌噪音汙染。
姜衿躲在顧北身後,看著王翠花那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潑婦樣,再看看顧北寬闊可靠的背影,剛才那點害怕早沒了,心裡只剩下暖烘烘的安全感,還有點想笑。
一場鬧劇暫時平息。
顧北懶得再跟這對極品廢話,護著姜衿,利落地開門上樓收拾東西。王翠花一家三口氣鼓鼓地在樓下守著,眼神像淬了毒。
沒過多久,顧北和姜衿提著幾個大袋子下來了。
姜衿手裡還寶貝似的抱著一箇舊餅乾盒子,裡面是她和奶奶最珍貴的回憶。
顧北很自然地接過姜衿手裡的餅乾盒和一部分袋子,讓她先上車。
姜衿乖巧地坐了進去。
顧北把東西放進後備箱,自己也瀟灑地坐進了副駕。
賓士E在狹窄的巷子裡掉了個頭,從容地駛離,留下淡淡的尾氣和一地驚掉的下巴。
“奔……賓士?”姜小寶都抬起頭,眼睛有點直。
王翠花又琢磨著剛剛姜衿身上那件剪裁得體、料子一看就不便宜的連衣裙,她腳上那雙精緻的小皮鞋,有些恍然大悟了。
然後酸水都快冒出來了,陰陽怪氣地對著姜大強嘀咕:“哼!瞧瞧!攀上高枝兒了就是不一樣!穿金戴銀的,也不知道是榜上哪個傻了吧唧的富二代了……”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看熱鬧嗑瓜子的鄰居大媽終於忍不住了。
聽得對著王翠花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聲音拔得老高,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哎喲喂!王翠花!你這眼珠子是長頭頂上了還是咋地?就認得個賓士啊?上次來接這閨女的車子你沒瞅見?那才叫氣派!車頭上立著個小金人兒!勞斯萊斯!懂不懂啊?”
另一個大爺也插嘴:“可不嘛!聽說是人家親爹親媽找來了!那排場!嘖嘖!真正的有錢人!老薑家祖墳冒青煙撿回來的,原來是真鳳凰!你們兩口子當年把老太太和小姑娘趕出去……嘖嘖嘖,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吧?”
“勞、勞斯萊斯?親爹親媽?!”王翠花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直勾勾地盯著賓士消失的巷口,整個人像被雷劈焦了的木頭樁子!
我滴個老天爺啊!
那死丫頭……竟然是個真真正正的千金大小姐?!
他們當年嫌棄、趕走的……是座金礦?!!
這種人骨子裡就是貪心。
瞬間,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悔恨和貪婪,像毒蛇一樣瞬間纏緊了王翠花的心!
她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栽倒!
姜大強也傻眼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媳婦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心裡又慌又怕又隱隱升起一絲荒謬的,不敢深想的念頭……
姜小寶則完全沒管爹媽的世界崩塌,只對著手機喃喃:“臥槽……勞斯萊斯……那得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