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和陳琳瞬間面無人色,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劉警官接過u盤,插入電腦。
很快,一段監控影片被播放出來。
畫面裡陳琳故意腳下一滑,看似意外地撞向姜衿,同時隱蔽地用手狠狠推了她肩膀一把!姜衿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書本散落。
陳琳假惺惺道歉,嘴角卻帶著惡意的笑。
而站在不遠處的李薇薇,清晰地對著摔倒的姜衿做了個“賤人”的口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鄙夷。
影片到此結束。
影片播放結束,調解室裡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李薇薇臉色慘白如紙,陳琳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鑽到椅子下面。
李父李母臉上的憤怒徹底僵住,轉為難堪。李母下意識鬆開了摟著女兒的手,眼神失望羞恥。
陳琳的父親聲音發顫:“琳…琳琳,告訴爸,這不是你…真不是你乾的,對不對?”母親也急切地看著女兒。
陳琳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捂著臉嚎啕大哭,指著李薇薇尖叫道:“是她!都是她逼我的!她說我要是不照做,下一個被欺負的就是我!手錶也是她讓我放的!她說她討厭姜衿那副矯情做作的樣子,一定要讓她在學校待不下去!嗚嗚嗚…”
李薇薇也慌了神,尖聲反駁:“你胡說!陳琳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嫉妒姜衿!警官,她冤枉我!”
陳琳氣得渾身發抖,哭喊:“李薇薇你放屁!你敢做不敢當!就是你指使我的!”
顧北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姜衿側頭看著顧北,顧北同學很讓人有安全感。
劉警官看向顧北,“顧北同學,你做得很好,面對校園暴力就應該這,才可以杜絕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好了!事情的脈絡已經很清楚了。李薇薇、陳琳,還有你們的家長,留下配合我們做進一步的詳細調查和筆錄!顧北同學,姜衿同學,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後續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
沒出了調解室,負責資訊登記的年輕警官拿著表格走來,眉頭微皺:“姜衿同學,你的基本資訊登記有點問題。監護人資訊是空白的,王老師說…你是孤兒?由養父母撫養?”
姜衿身體明顯一僵,下意識地往顧北身邊縮了縮,頭垂得更低了,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年輕警官放緩了語氣:“姜衿同學,關於你的監護人情況,能詳細說一下嗎?或者,有沒有養父母的聯絡方式?”
姜衿緊咬著下唇。
她顫抖著手,在隨身攜帶的舊筆記本上,一筆一劃,極其緩慢地寫下:“沒有養父母。是…被撿到的。現在…和奶奶住。”
顧北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側臉,怪不得......
年輕警官想了想,對姜衿說道,“姜衿同學,你的情況我們瞭解了。根據程式,對於身份資訊不明,特別是涉及早年可能被遺棄或走失情況的未成年人,我們需要在系統中為你登記一份生物資訊,主要是採集你的DNA樣本錄入全國打拐DNA資料庫進行比對。”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最重要的,萬一你的親生父母當年是報過案的,資料庫有可能進行比對匹配,可以幫助你找到親人。”
姜衿愣住了,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極其微弱的希冀。
找親人?這對她來說,是遙遠得如同天方夜譚的事情。
然而,下一秒,那點微光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灰暗淹沒。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眼神變得苦澀而自嘲。
找到了又如何呢?她是個有缺陷的人,一個連正常聽力都沒有的累贅
也許…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才會被丟棄的吧?
顧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她的回覆。
她最終,及其輕微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