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好……他們就可以沒有任何壓力在一起了。”
“而我從來都是……多餘的。”
就在千仞雪絕望等死之際。
“休傷她——!”
一聲蘊含著滔天怒火與無上威嚴的厲喝在冰天雪地間響起。
紫黑色的毀滅之光,轟擊在泰坦雪魔王抬起的巨足側面。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伴隨著泰坦雪魔王吃痛的怒吼。
它那巨大的腳掌被這股強橫的力量硬生生轟得偏移了方向,重重地砸在千仞雪身旁數十米外的雪地上。
瞬間,地動山搖,冰雪沖天而起。
漫天飛濺的冰雪碎屑中,一道高挑的身影穩穩地落在了千仞雪身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比……比比東?”
千仞雪看著眼前這道熟悉的、卻在此刻顯得無比陌生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和雪凜在…為什麼?
她不是厭惡自己、甚至恨不得自己消失嗎?
她為什麼要救自己?!
“第七魂技——死亡蛛皇真身!”
比比東沒有任何廢話,面對這頭恐怖的極北天王,她瞬間爆發出最強的姿態。
恐怖的紫黑色光芒沖天而起。
她的下半身瞬間化作覆蓋著紫黑色甲冑的死亡蛛皇真身。
上半身覆蓋著紫黑甲冑,邪惡、死亡、劇毒的氣息席捲開來,並在周圍形成一個死亡領域,頂住了泰坦雪魔王的極寒領域。
領域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吼——!!!”
“你是誰?”
泰坦雪魔王被徹底激怒了!
它張開巨口,一道極寒吐息,朝著比比東和千仞雪噴湧而來。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與她本體氣息幾乎無異的紫黑色分身瞬間從真身上分離而出,悍不畏死地迎向那道恐怖的吐息。
分身,凝聚出一面巨大的死亡能量盾牌。
轟隆!
極寒吐息狠狠撞在分身盾牌上。
冰寒能量瞬間將分身連同盾牌一起凍結成巨大的冰雕,隨即在能量的衝擊下轟然爆碎。
但也為比比東爭取到了寶貴的一瞬。
“第四魂技——荊棘蛛鎧!”
佈滿鋒利倒刺的鎧甲瞬間覆蓋了比比東身上,防禦力陡增。
“第三魂技——死亡蛛網束縛!”
趁著吐息被阻隔的間隙,比比東本體蛛腿猛地向前一指。
一張巨大蛛網,朝著泰坦雪魔王的頭顱籠罩而去。
泰坦雪魔王巨大的手臂狠狠掃向蛛網。
然而,那蛛網卻異常堅韌粘稠,帶著強烈的腐蝕性,雖然被巨臂掃開大半,但還是有一部分牢牢粘在了它的手臂和肩頭,紫黑色的毒氣迅速蔓延,發出“嗤嗤”的聲響,讓它感到一陣刺痛和麻痺。
“吼——!”
雪魔王更加狂暴,它不再理會那煩人的蛛網,巨大的拳頭如同隕石天降,朝著比比東的本體狠狠砸下。
比比東眼神凝重無比。
這頭兇獸的實力遠超她的預估,在極北之地的主場,其力量恐怕已接近人類97級巔峰鬥羅。
再加上那恐怖的體魄和極寒之力,讓他實力強盛不已。
“躲開!”
比比東厲喝一聲,同時操控蛛皇真身八根蛛腿,悍然刺向那落下的巨拳,試圖以點破面。
紫黑色的死亡神力與雪白的極寒能量轟然對撞。
轟!
恐怖的衝擊波迅速擴散。
比比東的蛛皇真身,被那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砸得向後滑退了數千米,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但她終究是扛住了這足以粉碎山峰的一擊,將千仞雪牢牢護在身後。
千仞雪看著比比東那硬撼巨獸、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那長久以來根深蒂固的認知——在這一刻被眼前這拼死相護的畫面衝擊得搖搖欲墜。
一個她從未想過、也絕不敢相信的問題,帶著顫抖的哭腔,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你…你為什麼要保護我?!”
比比東剛穩住身形,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再次揚拳的雪魔王,準備迎接下一輪更狂暴的攻擊。
聽到身後千仞雪那帶著絕望和難以置信的質問,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半秒。
就在泰坦雪魔王的巨拳即將再次落下之際,比比東回過頭。
她的目光不再是教皇的威嚴,不再是羅剎神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種千仞雪從未見過的柔情。
“因為…你是我的女兒。”
轟!!!
這句話比泰坦雪魔王的拳頭更具衝擊力。
千仞雪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母親…承認了?
她…親口說…我是她的女兒?!
比比東說出這句話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直接用魂力阻擋住泰坦雪魔王的攻擊。
緊接著,比比東切換另一個武魂,噬魂蛛皇。
“噬魂蛛皇第六魂技,永恆之創!”
隨著她的厲喝,一道墨綠色光芒驟然從她身上衝天而起。
光芒在她身後轉瞬間化作一隻龐大無匹的墨綠色蜘蛛虛影。
泰坦雪魔王那原本狂暴嗜血的血紅巨眼中,第一次浮現出驚駭。
“吼!!”
雪魔王的怒吼中本能地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同時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極寒風暴,試圖凍結那迫近的死亡氣息。
然而,一切都晚了!
那巨大的噬魂的八根蛛腿猛地向前一刺。
八道墨綠色能量束無視50%的防禦,撞入泰坦雪魔王寒冰屏障。
墨綠色的光束命中了泰坦雪魔王交叉的雙臂和壯碩的胸膛。
“嗷嗚!”
這一次,泰坦雪魔王的慘嚎震徹了整個極北核心區。
被永恆之創命中的部位,它那號稱能抵禦恐怖攻擊的雪白長毛和堅韌面板,竟迅速潰爛。
“嗷吼——!”
“痛死我了!”
它那猩紅的巨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忌憚和退意。
經過一番猶豫,最終猛地轉身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它雖強,但面對一個極限鬥羅,它選擇了暫時退避。
狂暴的能量衝擊和風雪漸漸平息,只留下滿目瘡痍的雪原和巨大溝壑。
比比東身上的噬魂真身消散。
她轉過身,看向依舊僵在原地、彷彿靈魂出竅般的千仞雪。
母女倆的目光在死寂的雪原上第一次真正交匯。
沒有言語,沒有質問,沒有針尖對麥芒。
而千仞雪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渴望…此時在她心間翻湧。
“仞雪,跟我走吧。”
“這裡不安全。”
比比東伸出手,目光卻看在了別處,十分的扭捏和不自在。
這是她第一次和千仞雪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