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曦眨了眨眼,略顯詫異:“天海聯盟大比,鍛造師比賽你不參加嗎?要開會了。”
“我不參加。”陸壓側身讓開門口,“不過正好去看看你們什麼陣容。”
唐舞麟聞言,眼底驟然亮起,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沒有陸壓參賽,冠軍獎金已是囊中之物。
他完全沒想過,他很天才沒錯,但在陸壓影響下的慕曦鍛造實力就很差嗎?
幾人走入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屋內已聚集十餘名鍛造師,胸前皆佩戴著等級徽章,最低也是三級,最高不過四級。岑嶽大師站在首位,目光沉穩。
陸壓踏入的剎那,空氣微凝。
他胸前那枚五級鍛造師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驟然噤聲。幾個年輕氣盛的少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退後半步。
“你們好。”陸壓聲音平淡道。
眾人聲音中帶著些許挫折,“你好。”
這比不過,真的比不過啊。
他才多大就五級鍛造師了,自己熬這麼久還是四級,蒼天無眼啊。
慕曦瞥了眼陸壓的徽章,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四級徽章,唇角微抿。
靈鍛啊,只有達到靈鍛才是真正的鍛造師。
但靈鍛是一條天塹,衝擊不僅要耗費大量錢財,一次失敗,更是會毀滅鍛造師的一生。
像是陸壓這種,三環輕鬆衝擊成功的,更是基本沒有。
幾人互相激勵了一番,但看著陸壓明明這麼天才,居然不參加比賽,那是又欣喜又懊惱,這麼一個天才,居然擺爛。
唐舞麟推開房門,屋內昏暗,只有窗外月光灑落一角。許曉語盤膝而坐,周身魂力流轉,氣息沉穩,顯然修煉已入佳境。
少年站在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掐入掌心。他盯著許曉語,眼中閃過一絲陰翳,喉嚨微微發緊。
“他已有取死之道……”
耳畔的低語如毒蛇吐信,絲絲縷縷滲入腦海。唐舞麟猛地搖頭,指甲深深嵌入皮肉,疼痛讓他稍稍清醒。
“不,我不能這麼幹。”他咬牙低語,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爸爸媽媽(養父母)說過,再喜歡也不能做壞事。”
窗外樹影搖曳,斑駁的光影在唐舞麟臉上晃動,映出他扭曲的表情。他踉蹌後退兩步,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許曉語似有所覺,眉頭微蹙,但並未睜眼。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轉身衝出房間,夜風迎面吹來,卻吹不散心底翻湧的黑暗。
……
次日,晨曦初露,天海體育場穹頂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八萬張座椅如海浪般層層疊疊,座無虛席。歡呼聲、吶喊聲、魂導擴音器的迴響交織在一起,化作無形的聲浪,在巨大的環形建築內迴盪不息。
觀眾席上,魂師、商人、政要、平民,身份各異,此刻卻都緊盯著中央的巨型魂導螢幕,屏息等待。
天海聯盟大賽,就此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