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欽天監自當全力助你,需用何物?”
“陣法。”袁念吐出兩個字,“我聽聞欽天監陣法之道冠絕天下,九品陣師如雲。此道,我想學。”
這自然是陳昭的意思。
說真的,別看袁念面上波瀾不驚,面對滿含殺意的金丹大妖,說不犯怵是假的。
陣法的精髓在於以弱勝強,若是精通此道,元嬰修士袁念也不會懼怕。
“陣法?”歐陽婉秋細眉微挑,略感意外,隨即搖頭,“此非我所長。靈州分部亦無頂尖陣師坐鎮。這樣吧,我先予你幾卷《陣道初解》、《九宮衍義》手抄本,你自行參悟,打打根基。”
“不。”袁念打斷她,“我要四品以上的陣法圖解。”
“?”歐陽婉秋懷疑自己聽岔了,清冷眸子露出愕然,如同看一個妄人。“你可知,尋常陣師窮盡心力,耗費十載寒暑,能初窺四品陣道門徑,便已是僥天之倖?”
袁念只是搖頭,目光沉凝如淵,意思再明白不過,他不在乎這世俗的常理與時間。
離開前他已問過林鐵心。萬寶宗那足以誅殺元嬰的護宗大陣,也不過六品。啟動時還需抽乾全宗弟子法力,兇險異常。真正能無聲無息碾壓元嬰的,唯有六品巔峰乃至七品的絕世大陣。這四品陣法,已是袁唸對陳昭最低最低的要求了。
“反正你讀了這麼多年書,領悟一個陣法,對你來說不算難事吧。”
“混賬小子!你知道什麼叫‘隔行如隔山’嗎?陣法一道,浩如煙海,精微玄奧!你以為跟你讀那些酸儒文章一樣嗎?老夫當年……”
袁唸對識海里的聒噪充耳不聞,只當是蚊蠅振翅。
......
夜色如墨,悄然吞噬了甘南道的輪廓。與柏雲縣那死寂的夜不同,甘南道的夜晚流淌著的繁華。縱然剝皮尸解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也未能澆滅城中權貴富賈們尋歡作樂的興致。畫舫凌波,絲竹盈耳,酒香混著脂粉氣在溼潤的空氣裡飄蕩。
袁念緩步走在燈火闌珊,人影幢幢的長街上,右手隨意捏著一個剛出爐的燒餅,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前方一處高臺燈火通明,戲班子正咿咿呀呀唱著,鑼鼓點敲得震天響。今晚的曲目,赫然是那出他爛熟於心的《霸王別姬》。
“力拔山兮氣蓋世……”臺上那抹著油彩、身披重甲的“霸王”,唱腔悲愴。
“真懷念吶。”袁念駐足,幽青的瞳仁倒映著臺上流轉的光影。曾幾何時他也曾混跡市井,跟著張奇洞遊山玩水,混跡勾欄瓦舍,無需擔憂妖氛鬼祟,不必算計生死存亡。
“大人,您懷念啥呢?”一個帶著幾分拘謹和討好意味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欽天監巡夜校尉弓少傑湊了上來,順著袁唸的目光望向戲臺,恍然大悟,“哦!您說這出《霸王別姬》啊?嗨,這班子每晚都唱,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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